实验楼外,围观的人已经散去了,念初瞳还站在原地,背靠着墙,望着一个个走远的人,面无表情,目光黯淡。
湿漉漉的衣服已经滴不出水来了,随着水分被蒸发,阵阵寒意袭来,让她不得不抱紧了双臂,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身侧忽地多了一道高挑的身影。
念初瞳怔了怔,下意识站直了身子,侧过头,却只看到那人的胸膛。
把头微微仰起了些,念初瞳这才看清那人是肖恩,也正好把他的表情都看了个清楚。
“你怎么……”
张着干裂的双唇,用细微的声音问着,只是话还没说完,却听他低声道了一句:“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
念初瞳愣了愣,轻笑着耸了耸肩,“可能只是不知道要去哪里吧。”
韦恩已经跑远了,南宫矢也被捉走了,就剩下念初瞳一个人还在实验楼的走廊里站着,去哪里都不是。
肖恩松开了眉,脱下西服外套,直接披在念初瞳的身上,低声道:“不知道去哪的话,就回宿舍。”
西服外套还带着肖恩的体温,刚刚还有些发抖的念初瞳一下就停了瑟缩,十分自觉地拉了拉外套,把身体往里缩了缩。
“肖恩。”
念初瞳依旧站在原地,微垂着脑袋,声音很轻:“南宫矢真的会被处死吗?”
肖恩的动作猛地一顿,点了点头。
“没有办法可以救她吗?”
苦笑了一声,念初瞳直直地望着肖恩,眸中有几分哀求。
“别这样看我,我早就和你说过,不要多管她的。”
深吸一口气,肖恩闭上了眼,再睁开时,蓝眸中也写满了无奈,“别说救她了,你知不知道你刚刚有多危险,要不是维基她……”
“你都看到了?”
静静地望着肖恩,念初瞳笑了:“别慌,起码我还没看到自己怎么死的,但很奇怪的是,我也看不到南宫矢会死。”
一边说着,念初瞳耸了耸肩,声音多了几分冷漠,“自从上次你出事以后,我就在怀疑,我是不是已经没有预知死亡的能力了。”
“能力是不会消失的,除非像童玲那样,被封印了。”
手十分自然地放在了念初瞳的肩上,见她也没有抗拒的意思,肖恩这才把手收了收,轻轻搂着她,带着她缓缓往前走,“南宫矢不是还有南宫泽在么,你就不用操心她的事了,照顾好你自己就够了。”
说着,肖恩又低眸望了她一眼,蓝眸中的担忧之下,还有几分警告之意。
但看见她脖子上那一圈红后,肖恩怔住了了,脚步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谁干的?”
肖恩的语气一下就冷了下来,带着显而易见的愤怒,目光也开始在她身上来回扫视着,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角落。
念初瞳愣了愣,下意识缩了缩手,不料手腕上的一圈红也都被他看到了。
“谁?”
肖恩铁青着脸,蓝眸中已有怒火在燃烧。
还是头一回看到肖恩这样阴沉的脸色,念初瞳下意识移开了目光。
“你可别告诉我,是南宫矢干的。”
肖恩即刻攥紧了拳头,指关节捏得咔咔作响,让念初瞳听得一阵心慌,“不是她,是……”
尽管名字已经到了嘴边,可念初瞳无论怎么努力,都还是没有把“韦恩”两个字吐出口。
不是她为了维护韦恩而不说,而是她不知道,说了以后,肖恩会做出什么样的举动来。
“不说是吧?好,我自己去看!”
冷冷地剽了一眼念初瞳,肖恩立刻就把手从她的肩上撤走了,紧咬着后牙槽,转身欲朝化学实验室的方向走。
“肖恩!”
回想起刚刚的一切,无论是化学实验室里面的人,还是化学实验室外的人,这件事已经因为牵涉到太多人而变得棘手了,念初瞳实在不想让肖恩一个个地去找他们算账,只能开口喊住了他:“你别去,我说就是了!”
肖恩这才停下了脚步,脸色依旧难看,写满了愤怒的眸蓝眸中忽地多了几分惊讶。
念初瞳还以为自己身上有哪里不对劲,低头打量了自己半晌,又回头望了望身后,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你怎么在这里?”
念初瞳正觉得诧异,刚一回头,准备问他到底哪里不对时,却见他的脸色已经缓和了不少,语气中满是诧异:“你不是应该在镜小姐那儿么,怎么一个人跑这来了?你该不会是又偷偷跑出来的吧……伽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