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
走廊里的灯明晃晃的,十分刺眼,塞利尔木然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脸上,脸上一片惶恐,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
在她的对面,肖恩无声地坐着,头靠在冰凉的墙壁上,双目静静地凝视着天花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后脑撞击到坚硬的椅背造成的大出血,让南宫泽当场晕倒并休克,陷入昏迷的状态,在紧急抢救过后,南宫泽才被送到重症加护病房内。
按理来说,他的生命体征应该是十分微弱的才对,但让负责急救的医生,和如今在登记各项数据的护士都十分惊讶的是,南宫泽的恢复能力异常惊人,手术过后还不到两个小时,他就被转进去了普通病房,只待苏醒的那一刻了。
虽是有车祸的先例,但如今再经历一遍,塞利尔还是难以接受的——
一个拥有异于常人恢复能力的“人”,竟然是南宫矢的挡灾傀儡!
南宫泽有血有肉,甚至还有恨她的感情……
这一切,都是“人”才有的东西才对。
为什么,他们都说,他是傀儡?
“很惊讶吧,塞利尔。”
塞利尔的各种表情都没有逃过南宫矢的眼,望着她复杂的神色,南宫矢不禁叹了一口气,在她的身边坐下,轻轻拉过她的手,低声道:“所以你根本就不需要担心我,真的……无论我受多重的伤,只要五分钟,就会转移到阿泽的身上了。”
“那万一你是……当场死亡呢?”
下意识把手从南宫矢的手中抽离,塞利尔甚至往远离她身边的地方挪了挪,沉道:“我还是不懂,你们家族,怎么能用人来当傀儡!”
“不是用人当‘傀儡’,是‘傀儡’根本就不是人。”
沉重地叹了一口气,见她这般抵触,南宫矢也不敢往她的身边继续靠过去了,解释道:“是因为我的存在,家族才会‘创造’出他,而不是‘寻找’到他……我这么说,你能理解吗?”
塞利尔紧紧地咬着下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现在已经不是追溯他来源的时候了,而是应该怎么‘处理’。”
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肖恩冷不丁地冒了一句话出来,硬生生插了话:“南宫矢,你还不知道我们这边的规矩吧?还记得我是怎么说的么?要是再出现你被人看到伤害转移的话,我们就不会再出手保你了,你听明白了没有?”
“我知道。”
南宫矢皱着眉,闭上了眼,深吸一口,“我知道你这次帮我,是为了不让我暴露身份的,所以……很谢谢你们。”
“我们可不是每次都那么有空的,你自己的事,自己掂量着。”
肖恩一说完,韦恩就接过了他的话,丝毫没有理会南宫矢的那套客气话,只道:“我刚刚也听说了,童玲出手是维基挑唆的,那就证明,那边的人还不知道你的身份,他们还在试探,所以你最好……”
“肖恩!”
韦恩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紧张兮兮的女声凭空响起,立刻就让韦恩和肖恩猛地一怔,闭上了嘴——
这个声音……
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望了过去,却见微微喘着气的念初瞳站在走廊的尽头,远远地就冲他们大声吼了一句,生怕那边的没有人听见似的。
肖恩一下就站了起来,下意识往她走去。
但比他更快一步的是,念初瞳竟然拔腿跑向了他!
“念初瞳……”
怔怔地望着这一幕,韦恩的双眼都瞪圆了,不可置信地望着肖恩,眸底有怀疑与惊诧在翻涌。
他们是什么时候和好了的?
怎么他什么都不知道!
“都别说了,快让南宫矢进去病房里待着!”
念初瞳急急地跑到肖恩面前,无视掉他已经为了接住她而敞开的怀抱,只抬手拍了拍他的手,然后一边喘着气,一边催促道:“快点,维基要来了!”
肖恩微微一怔,也意识到了自己在做什么,尴尬又迅速地收回了手。
“维基?”
塞利尔一下就站了起来,脸上顿时染上了愤怒,右手立刻抬起,冷哼道:“她还敢来?行,我等着呢!”
“你别冲动!”
知道了塞利尔的想法,韦恩立刻喝住了塞利尔,又看了一眼不知所措的南宫矢后,赶紧道:“你快进去,没事不要出来。”
南宫矢被喝得怔了一下,赶紧点头,快步躲进了南宫泽的病房里。
“我在离开球馆的时候,看到了维基朝这边走来。”
见南宫矢已经乖乖躲了进去,念初瞳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一边坐着深呼吸,平复着气息,一边道:“我就知道你们在商量着什么,我怕被她听见了,所以就先跑过来了。”
“辛苦了。”
肖恩依靠在墙壁上,抿着唇点了点头,双眼一直在注视着走廊的动静,似乎在观察着维基的身影。
“你们……”
匆匆结束了话题,韦恩也回过了神来,不安地望着念初瞳,低声问道:“你怎么突然……”
“她来了。”
没等韦恩把话说完,肖恩就捕捉到了楼梯口一闪而过的身影,眸色一沉,低声喝了一声后,迅速又把音量提高了:“塞利尔,我知道你紧张南宫矢,但请收起你的想法,你敢动童玲,我们就绝不会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