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普通通的……头发丝？”
念初瞳瞪大了眼睛，摇头望着肖恩，眉头一皱，质疑道：“你确定？”
“这有什么好怀疑的，这就是头发丝。”
肖恩“啧”了一声，生怕念初瞳不相信他似的，又看了一眼掌心里的东西，再看看她的神色，忍不住笑了：“是不是临近月考压力大，头发掉多了？那你也不至于这样来糊弄我吧？”
“瞎扯！”
见肖恩一副吊儿郎当没个正经的样子，念初瞳气得瞪了他一眼，伸手就把那一小截“线”给抢了回去，低声嘟囔道：“不信拉倒！这东西我在这两天看到过好几次了……所以我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
“有人操控？”
肖恩眉头一拧，很是不理解：“你看出什么了？”
“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现在……不好说。”
低低应了一声，念初瞳就把“线”放回去了口袋里，抓着肖恩的小臂就大步往前走。
回到那片树林的时候，火还没有完全被扑灭，但米丝蒂和塞利尔已经都被救护车接走了，学生会的人也都撤离了，现在只剩下还在扑灭余火的安保人员在。
松开了抓着肖恩小臂的手，念初瞳指了几个地点后，静静地站到一边去，让肖恩自由发挥了。
“那豹子……”
只几分钟的时间，肖恩就看完了似的，低声说着：“怎么有点奇怪？”
念初瞳立刻就停下了踢小石子玩的东西，微微抬起头来看着肖恩。
“诅咒术虽然是能让人变成野兽，但兽类天生怕火，这一点是没有办法改变的才对……”
又低声补充了一句，肖恩收回了目光，眉头紧拧着，显然是看完整个过程了。
原本一场几近两小时的谋害现场，肖恩只用几分钟就看完了……
这未免也太快了吧？
望着肖恩蹙眉沉思的样子，念初瞳轻轻扯了扯他的西服外套的衣角，低声提醒道：“你要不要再看一遍？不要那么快，我担心你会错过些什么细节。”
“错过细节那倒不会，只是吧……”
肖恩抿了抿唇，似乎在思考着应该怎么说似的，半晌后，道：“你不觉得，豹子的举动有点不自然吗？”
“它不怕火，这我知道。”
念初瞳点了点头，指了指安保人员还在扑着的零星小火，一边道：“你也看到了吧，米丝蒂已经故意往火里跑的，但是那豹子一点儿也不怕，好像米丝蒂不要命，它也不要命似的……还有一点就是，米丝蒂跑进去湖里以后，豹子爬下去休息的时候，我看到了她的眼神。”
肖恩又是一愣：“你说。”
“恐惧。”
回想起金钱豹当时趴在马路边上，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嗬嗤嗬嗤地喘着粗气的样子，给念初瞳印象最深的，还是它那眸子里的清晰可见的恐惧。
“不过我不知道，它是在想起刚刚在火堆里蹿的后怕，还是害怕……去水里逮米丝蒂。”
蓝眸里的不解更多了，念初瞳也看出了肖恩的疑惑，唇瓣轻启，声音刚好和肖恩的声音重叠在一起——
“但是豹子会游泳。”
“所以它根本就不会怕水。”
见念初瞳也明白这一点，肖恩补充了后半句，干脆蹲下身来，静静地注视着还没有完全被扑灭火星的草丛，低声道：“那它只有后怕的份了……既然它是怕火，那为什么还会那么玩命？不至于啊！这不是我处理的第一回诅咒术的事情了，但还是头一回看到这么玩命的。”
“所以我才会说，它是不是被操控了。”
想起金钱豹诡异的举动，念初瞳也记起了童玲和金钱豹待在一起的场面，“会不会是……有人命令它这么做的？”
“不，你想多了，变成兽类以后，他们真的只是野兽，不存在什么‘听从命令’的说法的——在它们的脑海里，只有两个目标，一个是报仇，另一个则是活下去，其余的，都是野兽的本性了。”
肖恩站了起来，视线转移到了假石山上，耐心又严肃地给念初瞳解释完了以后，眉头又拧紧了几分，喃喃低语道：“可是这家伙是有和米丝蒂同归于尽的想法……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一头野兽身上，怎么会保留这么多人性？”
“会不会是因为，还没有变成野兽很久，所以还记得当‘人性’？”
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但很快，就遭到了肖恩的反驳：“不可能，从他们变成野兽的那一刻起，就再也和‘人’没有任何关系了，无关时间长短的。”
“所以，按这么说起来——”
念初瞳轻轻点着头，直直地望着肖恩，“确实有人在暗中操控金钱豹去害米丝蒂的，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