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的味道在整个废弃教室里弥漫着。
教室里面的人不算多,但空气因为血腥味极重,而让人难以感觉到有氧气的存在,呼吸似乎有些困难。
念初瞳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此时正站在三尾稚空的面前,眼里全是恐惧——
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一个十字架,三尾稚空正呈“十”字形被绑在十字架上,头低垂着,双眸紧闭着,脸色惨白,皲裂的双唇不断渗着血。
准确来说,他满脸都是血。
不光满脸,甚至全身都是斑驳血迹。
校服早就因为被抽打而破烂不堪,露出底下还在不停冒着血的伤口,几乎遍布全身,触目惊心。
念初瞳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整个人都无力地靠在墙上,双唇止不住地颤抖。
怎么会这样……
原来、原来那些惨叫声,都是真的……
他们是真的想慢慢折磨他至死!
“魔鬼……”
屏住一口气不敢呼出,念初瞳下意识推到无路可退,后背紧紧地贴在墙壁上,眉头紧拧着,“你们怎么这样……”
她原以为,他们狠起来,不过是把所谓的“女巫”绑在火刑柱上活活烧死。
但现在看来,还是她低估了他们心狠手辣的程度了。
“有什么感悟吗,念初瞳?”
在念初瞳即将感到窒息的时候,默尔走了过来,望了一眼念初瞳后,冷声一笑,又走到三尾稚空的面前,抬起手,一拳砸在了三尾稚空的右脸上,得意的笑声瞬间炸响:“该醒醒了,三尾!你最放心不下的人来看你了!”
重重的一拳砸在脸上,三尾稚空差点在醒来的那一刻又疼得晕死过去,但听着在耳边炸响的话后,他怔了一下,眼前一黑,等视线重新清晰的时候,他看到了看上去还不算特别狼狈的念初瞳。
毕竟比起他来,念初瞳此时的样子,真的算是有个人该有的模样了。
世间所有的声音都像是消失了一般,周围都是一片死寂,谁也没有说话,潮湿而又布满了血腥味的空气叫人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看来你没事。”
半晌,三尾稚空的嘴角十分难看地动了动,在那样阴暗又脏兮兮的环境里,他伤痕累累的脸几乎扭曲了一般,双唇颤抖着张合了好几次,才艰难地说出一句话来:“果然……还是我比较拉仇恨啊……”
念初瞳的心跳漏了一拍,干涩的眼眶里忽地就变得湿润了,似乎有什么滚烫的液体瞬间填满了其中。
她的身体因为挨了拳打脚踢而酸软着,嘴角也有些发麻,舌尖上似乎还有血的腥气,头发似乎被人理过,已经不似方才那样乱蓬蓬的了,但黑一块灰一片的白衬衫还是记录下了她方才的狼狈,被扯开了线的裙子也暴露了她并不像他口中所说的“没事”的事实。
同样是落在默尔的手里,念初瞳知道,他和她,都不会好过到哪里去。
默尔的目光直勾勾地盯在了念初瞳的身上,半晌,才转移到了三尾稚空的身上去。
“这样吧,三尾,我们校友一场,你可别说我没有给你机会。”
抬起手轻轻挥了挥,默尔让原本还在教室里的好几个男生都退下,只留他们三个人在教室里,而后踱步到摆满了各种虐待人的工具的桌子前,默尔慢悠悠地拿起一把水果刀。
把玩似的打量了水果刀片刻,默尔忽地把目光投到了三尾稚空的身上,握着水果刀,慢条斯理地走向他,冷笑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你要是能杀了我,我就保证,会让他们立刻放念初瞳走,不再动她一根头发;但要是你杀不了我……那被杀的人,可就是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