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废什么话!”
尖锐的声音忽地在耳边响起,念初瞳来不及回头,就有人一巴掌照着她的侧脸用力抽了过来。
那一巴掌打得有些偏了,与其说是甩在她的侧脸颊上,倒不如说是狠狠扇在了她的耳朵上,让她的听觉一下就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嗡嗡的乱响声。
念初瞳的脑海瞬间空白,许是这两天没少挨耳光,她竟有些麻木了,于是只几秒就反应了过来,下意识回头,想看看到底是谁动的手时,却正好迎上了对方挥过来的第二个巴掌!
她的脸颊,立刻就像被蒸熟的馒头一般,发鼓发胀了起来。
只觉得眼前一阵金星乱冒,念初瞳感觉脸都是滚烫的,放佛要熟了似的,烫得她害怕。
好痛……
真的好痛。
努力把那股头晕脑胀的感觉压下去,念初瞳下意识伸手,扶着身边尽可能碰得到的东西,这才站稳了脚,没有跌倒。
两只耳朵还在轰轰地发出阵阵声响,就好像有一辆火车在她的耳朵和脑海之间开过一般,轰鸣声扰得她一阵头疼,她只能强忍着,努力地睁大眼睛,望着眼前的人——
童玲。
在看到那个女生愤怒到扭曲的面容,以及眸中浓重到要从眼眶里溢出的愤恨时,念初瞳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童玲。
但这个女生不是童玲。
虽然有着和童玲一般对“女巫”的憎恨与狠辣,但她没有童玲那么倔强。
毕竟这个女生,还是会听从默尔和维基的命令的,绝不会像童玲那般不听令就擅自行动,惹出大麻烦来。
“夏奇拉,你下手太重了。”
默尔扫了一眼满脸怒容的女生后,故作惋惜地叹了一口气,道:“万一她改变意愿了,愿意帮我们,那你岂不是把这新来的小妹妹给吓着了?”
夏奇拉攥紧了手,被默尔这么一说后,忍住了扑上去走人的冲动,只冷哼道:“帮?你看她现在的样子,简直就是找死!”
“我已经很明确说过,我宁愿死,都不会帮你们一丁半点的。”
好不容易才从那阵轰鸣声中缓了过来,念初瞳直直地瞪着默尔,冷笑道:“耳朵不需要的话,请给有需要的人!”
啪!
夏奇拉的巴掌再次甩到了念初瞳的脸上,“你以为你是谁?像你们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恶毒‘女巫’,也配跟我们提条件?像你这种老鼠屎一样的臭女巫,要不是对你用术是种侮辱,我连打你都嫌手脏!”
刻薄的话犹如毒蛇正在嘶嘶吐着信子一般,在念初瞳的耳边回荡着。
念初瞳紧咬着唇,攥紧了拳头。
默尔略微挑起了眉头,用冷漠又讽刺的目光斜视着念初瞳,发出细微的冷笑声——
这就是肖恩和乔元镜他们最看重的人啊……
也是特蕾莎和三尾稚空,不惜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让她安全逃走的人啊……
可是那么多的努力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的念初瞳,于他而言,就是砧板上的鱼肉,要杀要剐,全凭他一句话决定。
别说是现在的打几个耳光了,只怕是她继续这般犟着,以后随随便说要她几根手指头,或者是哪个部位的器官,都是不在话下的事。
两人的目光都定格在念初瞳身上,要是从前,她会感觉一阵不自在,但是现在,都不一样了。
她如今有的感觉,是面孔都不像是她自己的了一般,整张脸都已经麻木到没有半点感觉了。
“夏奇拉,是吧?”
一缕头发从她的脸颊垂落,她抬眸,望着眼前怒不可遏的夏奇拉,看着夏奇拉那眉宇之间的愤恨,她只觉得一阵可笑,于是疼到发麻的嘴角也无声地绽开一抹轻蔑而讽刺的笑——
“夏奇拉,你骂我是‘女巫’,我该死……那你呢?你以为,和我不在同一个‘会长’的管理之下,你就不是‘女巫’了?”
“说到底,你和我都是‘女巫’,谁也没有比谁高贵,你以为顶着‘女巫猎人’的名号,你就是人上人了?你可少出来恶心人了吧!”
“说我们‘女巫’不把人命当回事,那你们呢?特蕾莎,南宫矢,还有柯芷柃……死在你们手里的人,就比死在我们手里的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