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的血液忽地就像是凝固住了似的，默尔如今只感到一阵透彻心扉的凉意——
念初瞳和米丝蒂互换灵魂的事，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因为他就是那个动手的人啊！
但后来的……
他只知道，自己缺失了两段记忆。
一个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时，他是怎么放走米丝蒂的；另一个就是在学校的东门时，他是怎么答应让米丝蒂把塞利尔带走的。
他也曾疑惑过，却没有深究这个问题。
因为这对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来说，根本就是微不足道的两件小事。
但现在乔元告诉他，这就是米丝蒂的潜能被发掘出来的时候……
也正是他觉得微不足道的两件小事，竟然能让维基一下就上位了！
他不愿意相信，他也不甘心把位置让出去。
“您也会说，我被控制了。”默尔咬了咬牙，眸子里有浓重的不甘心，“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维基作为旁观的人，自然是要比我清楚得多的。”
“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乔元低声笑了笑，神色一下就变得轻松了起来，抬起手，对着夏奇拉和宴渺轻轻挥了挥，似乎在示意他们离开。
两人对视一眼，又不确定地望了一眼默尔和维基，见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后，又见乔元的神色已经缓和下来，似乎不再追究默尔的过错后，这才转身离开会议室。
“默尔啊……”
会议室的门刚被关上，就连默尔也为乔元缓和下来的神色而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乔元却慢悠悠地吐了一句话出来：“有些事，我不说，不代表我真的不知道——”
一句话的功夫，让默尔刚安定了下去的心一下就又提了起来。
“且不说我压根就不会同意让你去杀念初瞳，说说看，你暗算念初瞳的次数，少说也有三四次了吧，那么……结果呢？”
乔元优雅地把右腿放在了左腿上，十指交叉着放在腹部上，微微仰着下巴，一脸轻蔑地望着默尔，幽幽道：
“在商业街的时候，你推了她，让她出车祸，这算一次。”
“在学生管理中心大楼，你割断了电梯的绳索，让她死于意外，这算一次……紧接着你不服气，于是同意了米丝蒂的请求，让米丝蒂和念初瞳交换灵魂，打算借米丝蒂的手杀掉念初瞳，这也算一次。”
“还有刚刚的结束的……又算一次。”
笑容虽还是挂在乔元脸上，但那笑容已是没有多少温度可言了，她说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制冷剂似的，让她脸上的笑容温度持续下降，“结果是你绞尽脑汁以后，念初瞳都还活得好好的，而且还有一个更为残酷的事实是，你对她，还有对肖恩的每一次加害，其实都是在帮助他们。”
“帮助他们？”
默尔和维基同时一怔，显然都没有反应过来乔元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比起维基的惊讶，默尔的神色就显得更为复杂了，“那只能说是他们运气好，怎么就变成是我帮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