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
尽管知道念初瞳已经失明的事，但被她用这般无力的声音说出来时，柯芷柃的心忍不住颤了一下，垂了垂眸子，神色黯淡，声音也沉了下去，生怕她怀疑似的，解释道：“我看到你的病历了。”
“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怎么都没有听到声音？”
相比之下，念初瞳似乎已经接收了失明的事实，听到她的声音低沉又带着忧伤，念初瞳愣了愣，但很快，就生了一阵怀疑，问道：“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我进来的时候，你睡着了。”
再一次被问到名字，柯芷柃就有些心虚了，尽管她知道念初瞳看不见她，但她的眼神还是有些躲闪，声音也压低了些：“我想着让你多睡会儿，所以也没有叫醒你。”
“这样啊……”
念初瞳忽地就停下了吃饭的动作，垂了垂眸，低下了头，陷入了很久远以前的回忆，声音也放轻了些：“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我认识你，你是我一个很熟悉的人……但是你和她又有点不一样，她可没有你这么成熟的样子，她嚣张自信得很呢！”
想起刚转学进来弗朗西斯的时候，念初瞳可是被班上一个刺猬头男生给欺负了，那时候所有人都在看她的笑话，只有柯芷柃出手帮她了。
而现在这个坐在她身边的女生，有着和柯芷柃极为相似的声音，不同的是，她多了几分经历了许多变故以后的沧桑和淡然，变得成熟且小心谨慎了；而柯芷柃，则还是当初那个大大咧咧的女生，遇到不顺心的人和事，都是重拳出击的，自信又勇敢。
“是吗，我也感觉你很像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人呢。”
柯芷柃神色一凝，望着念初瞳的眸子里更是多了几分伤感，“但你和她也不一样，她可没有你这么稳重和小心，以前的她，可是天真单纯，还爱管闲事呢！但是……”
“但是那都是以前了，不是吗？”
听罢，念初瞳无由地觉得女生说的人就是自己，于是尴尬地笑了笑，也正好接过了她的话，顿了顿后，再一次开了口：“所以你愿意告诉我，你的名字了吗？”
“名字什么的……重要吗？”
柯芷柃攥紧了拳头，再一次回避了念初瞳的问题。
但她知道，以念初瞳的性子来说，只怕不问出来，念初瞳都是不会停的。
“当然重要，你还是我醒过来以后，第三个来探望我、还和我聊了这么多的人呢，我当然想知道你的名字了。”
念初瞳抬起头，对着柯芷柃所在的位置，甜甜一笑：“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我感觉你很熟悉，熟悉到……我们以前一起相处的时候，一定很开心吧？”
“那很抱歉，我并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我们以前也没有在一起相处过多久。”
喉咙忽地一硬，柯芷柃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淡然应道：“你可能根本就没有留意到我，我叫可可，是你的同班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