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沉,子夜已然降临。
念家大院被夜幕染成一片漆黑,散落的星星纷纷加入其中,再加上皎洁弯月的点缀,给寂静的院子里平添多了一份恬静。
房间里烛光跳动,九条抚子正侧卧在贵妃榻上,左手捧着一本书,右手捏着手柄眼镜,眼眸半垂,仔细地看着手上密密麻麻引满了字的书页。
“老夫人。”
忽地传来一道冰冷又不失恭敬的女声,伴随着开门的声音,只见一个身穿玄色和服的媪妪走了过来,对着九条抚子欠了欠身,神色凝重,似乎有事禀报。
“我知道,是有点不对劲。”
九条抚子放下了手中的书,侧过头,微微扬起,目光直直地望向窗户以外的地方。
“结界被打开了。”
媪妪低了低头,小声地禀报道:“但是来的人……只有一个。”
“来者就是客。”
微微眯起眼睛,认真地感受了一番逐渐靠近的陌生气息,九条抚子把手柄眼镜也放了下来,很快就给出了权威的结果,面带微笑道:“备茶吧。”
话虽是这么说,但眼下已是将近半夜了,却有人招呼都不打,这般唐突闯进来的,她还是头一回见到。
很快地,一阵走到木板上的咯吱声从房间外的走廊上响起。
九条抚子眯了眯眼,似乎在努力地分辨着来者的身份,但很快,她便轻笑出声了——
“晚上好呀,这位灵媒先生。”
看到那人的人影已经来到了门前,九条抚子加深了笑意:“恕我冒昧地问一句,您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
“自然是知道的……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三十分。”
随着房门的打开,那人的身影也清晰地出现在九条抚子的眼前,一头金发异常耀眼,仿佛月亮的光辉都是从他的头发折射出来的,声音更是比月亮还有清冷上几分,“不过既然九条女士还没有睡下,那就不算太晚。”
九条抚子笑了笑,抬起手挥了挥,示意媪妪退下。
看着他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堂而皇之地在九条抚子贵妃榻前的沙发上坐下,悠闲自在地把脚一翘,手往靠背上一搭,便直视着九条抚子,似乎在等她开口。
“肖恩·安德鲁。”
望着眼前这名金发蓝眸,灵力甚强的男子,九条抚子很快就给出了一个对应的身份出来,笑眯眯地问道:“既然您也知道现在是晚上十一点三十分了,那么……不知您有何贵干?”
“别,我可是晚辈,这个‘您’,我的担待不起。”
听着九条抚子一口一个“您”字,几乎要把肖恩的鸡皮疙瘩都喊了起来,他赶紧收敛了些坐姿,笑着应道:“您还是喊我名字就行了,夜闯进来,多有打扰,请您见谅,但我是真有急事要和您说的。”
“我既然都让你进来坐下说了,自然是知道缘由的。”九条抚子敛了敛眸子,目光中满是思量,“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要说的事,是和瞳瞳有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