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初夏本以为后面跟着的是小叔,结果是个陌生男子,再一看靠近了的是冉初雪只穿了中衣,还以为她身子被人轻薄了去,有些生气地开口说道,“二丫头,你衣服呢,你……怎么这么……,哎!算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回去给你拿件衣服,回去你自己跟娘亲说罢。”
冉初雪嘴角抽了一下,自己姐姐莫不是误会了什么吧,还没来得及说啥,身后的男人上前挡住她的身影开口道:“我愿意对她负责。”
冉初雪觉得现在满头黑线,这家伙不会是诚心想让人误会他俩有点啥吧。
慕瑾瑜那堂堂战神,一眼就看懂了冉初夏言语中的误会,只一个呼吸便做出了决定,让这个误会延伸下去,单凭神医那一手的缝针技术,他就不会亏待于她,若是她会做人,要了她给自己当个妾侍也未尝不可。
“我跟二姐一起在这里等大姐回去拿衣服。”景哥儿一脸誓死守护二姐的样子。
“有劳姑娘了。”慕瑾瑜也添油加醋地开口道。
冉初夏宠溺地看着小弟,又看了眼二丫头,心中有些小情绪浮了出来,自己也怕黑啊,小弟以前都是粘着自己的,为何今日他会跟二丫头那么黏腻,虽然有点不满,但还是转身回去给二丫头取衣服了。
四人在冉初雪传好了大姐悄悄取来的衣服之后就回家了。
慕瑾瑜有些心虚地跟在最后,因为他刚刚再次算计了救了自己神医姑娘。
冉初夏知道自己家小弟什么个性,强硬拉着他往里屋走,有些胆小怯懦的他自然是老老实实的被拖着走,一点都不敢反抗。
“爹,娘,景哥儿回来了。”
刚一进屋,景哥儿就被一鞋底子拍到身上:
“这么小就这么晚回家,你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了啊!去哪里了啊!怎么现在才回家?知不知道一晚上,你娘亲都担心死你了啊。”
爹爹一边训斥,一边猛抽,但到底是自己孩子,吓唬的成分更多些。
这担心了一晚上,看到自家儿子那一个瞬间,全转化成了怒火。
娘亲站在炕沿边上,眼睛里红红的,哽咽地说道:
“你倒是说啊,你这大晚上的去哪儿了啊!吓死爹娘了,赶紧跟你爹爹认个错,让你爹爹消消气!”
看着眼眶泛红又倔强不开口的景哥儿,爹爹的鞋底子抽不下去了……
转身坐在炕上生着闷气,更多是气自己没有给这个家更好的日子,让孩子跟自己受苦了。
脸色憔悴的爹爹,眼睛里的红血丝像一团杂乱的毛线团,脸上更是涌现了深深的疲惫,看到小儿子总算平安回来了,心里也算是放心了。
“爹,娘,对不起,是孩儿错了。”
景哥儿跪在地上眼泪吧嗒吧嗒地流了下来,但是他不知道怎么解释今天晚上的事情,索性只是一个劲儿的认错。
“那你答应娘亲,以后再也不能这么晚回来,让娘亲担心了。”贾氏就是个心软的,见自己小儿子掉眼泪,心也跟着软了下去,赶紧伸手把小儿子抱了起来。
“就你给孩子惯得才让他这么无法无天,溜出去玩一天不回家,让家人担心,慈母多败儿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冉林本有意让小儿子多跪一会儿,让他好张长记性,结果,这孩子刚一跪下,他那个不争气的娘就给他扶了起来,气得他忍不住连他娘一起骂了。
“他爹啊,景哥儿知错了,咱们就原谅他吧。”贾氏觉得景哥儿应该是一天没吃东西了,若是再跪个一俩时辰,身体也吃不消,所以大着胆子跟当家的求情到。
“哼!”冉林也疼小儿子,没说啥,顺着贾氏的杆儿爬了下来。
到底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冉初夏其实早就闻到小弟身上的肉香味儿,只是没找到机会说话。
见众人有点沉默,貌似随意的开口道:
“什么味道?”
“爹娘,我得到了只兔子,烤熟了给娘亲带回来耽误时间,让爹娘担心,是孩儿不孝。”这时景哥儿才想起来二姐给他准备的烤兔子肉,感激的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二姐,若不是二姐帮他着想,今晚估计不挨打也会罚跪。
说罢,用树叶包裹的烤兔子放到桌子上,摊开来。
冉林跟贾氏看着桌子上的兔子肉惊呆了,他们知道兔子有多狡猾,成年庄稼人都抓不住,何况一个孩子,定然这孩子为了这只兔子吃了不少苦。
“好儿子,好儿子,知道疼人了,娘不饿,你自己留着吃吧。”
“娘亲,我们一起吃。”
景哥儿一边说着,一边把兔腿儿撕下来,往爹爹跟娘亲的嘴里塞去,到底是一个七八岁的孩子,他站在地上,要抬起手来才能塞到坐着的娘亲嘴里。
“好,好,好!娘吃,景哥儿长大了,娘亲很开心。”贾氏眼中泛着幸福的泪光,开心地吃着小儿子孝敬自己的兔腿。
“爹爹吃!”顺着又给爹爹撕了一条腿。
吞咽着自己小儿子送来的兔子肉,爹爹心里五味杂陈,既高兴孩子终于长大了,又心酸这孩子因为抓兔子肯定受了不少苦,更多是内疚,自己没本事让这个孩子吃饱穿暖。
在一旁看着如此温馨的画面,冉初夏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她是家里的大姐,重活累活都是她在做,娘亲性子软,总是她在为这个家出头,结果好不容易吃一次烤兔子,分兔肉竟然不给自己一条腿儿,亏她刚刚还想着找景哥儿,还帮着给二妹送衣服。
“大姐,过来吃啊。”给大姐撕了一块儿兔子胸部最肥美的肉,递了过去。
可冉初夏却有些不悦地接了过来,自己坐在一旁啃着,生着闷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