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现在慕容子嫣脑子里不停的回放着刚刚林依然那一张狰狞恐怖的脸,她思绪有些乱。
此时此刻,秋燕已经带着萧雪霁站在了厢房外室门口,隐秘的躲在了墙角处。
借助着角度的优势,萧雪霁和秋燕两人能够清楚的看到厢房内室里面的情况,还有对话。
厢房内室里面所有的人,若不是有意的话,根本察觉不到外面的萧雪霁和秋燕。
只是秋燕带着萧雪霁出现的时候,厢房内室里面的小绿,原本低着头,这会儿抬头无意似的扫了一眼他们两人所站立的位置。
重新低下头的小绿,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与此同时,厢房内室里面。
慕容子嫣虽然强装镇定,但是林依然那一张脸的可怕,是她生平所见最为恐惧的。
慕容子嫣身子骨还在微微发抖着,这会儿,林依然已经重新戴上了面具。
“可怕吧?连我自己都做了好几天噩梦!”
“慕容子嫣,这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赐!”
林依然语气变得冷冰冰,眼眸中射出了寒意,直直的盯着慕容子嫣。
慕容子嫣猛然站起身来,下意识的就反驳:“王妃,怎么会是拜我所赐呢?明明是安茹害的你啊,是不是安茹为了脱罪跟王妃你胡说八道?”
“妾身可是大大的冤枉!王妃万万不可听信!”
慕容子嫣这会儿确信,安茹必定跟林依然交代了些什么。
“哎,事到如今,慕容子嫣你还在装,有意思吗?”
林依然抿一口热茶,接着吃了一口点心,慢悠悠的道:“我都忍不住要给你拍手叫好!要不是知道你生在官家,我还以为你是从哪个戏园出来的顶梁柱呢!”
这话说的难听,慕容子嫣重新坐下来,她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她都跟王妃你说了些什么?”
“你希望她跟我说什么?或者是……她说的都是真的。”
林依然看着慕容子嫣,一字一顿道:“你谋害小世子,谋害正妃,导致王爷痛失两个孩子!”
慕容子嫣慢慢镇定自若,料定林依然没有任何证据,即便有安茹这个人证,但是安茹如今可是谋害王妃的凶手,已经被逐出王府。
她的话,没什么用啊!如果林依然有充足的人证物证,早就去跟王爷告状,怎么还会在这里和自己说这些。
想通这一层,慕容子嫣再也没有丝毫慌乱。
“王妃,妾身没有做过,可别上下嘴唇一碰,就听信安茹的话,冤枉了妾身。”
林依然不怒反笑:“在场的都是你我的心腹,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怎么个打开天窗说亮话?”慕容子嫣继续装傻:“妾身真的不懂王妃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而已。不如,你就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
林依然放下手中的茶杯,声音透着一丝悲戚:“你想当正妃,害我便可以,何苦对小孩子下手?你别忘了,你自己也有孩子,你不会夜夜做噩梦吗?”
慕容子嫣脸上的笑容消失,她没有继续保持着脸上伪装的假笑,只是沉默了一会儿后,眼睛直直的看着林依然。
“我确实想杀你,我也这么做了,你难产是我下了药,但是我下的药只是让你生出孩子之后大出血,要的从来都是你的命。”
“我没有害你的孩子……”
林依然语气变得凶巴巴,声音都大了不少:“你没有还我的孩子?慕容子嫣,你没有害我的孩子,那我的靖儿怎么死的?那我肚子里那个又怎么会生出来就是死胎?”
慕容子嫣听了这话,她显得比林依然还激动,猛然之间站了起来,声调拔高:“我说没有就是没有,我没有害你的孩子,我要的从来都是你林依然的命。府中那么多孩子都活的好好的,我怎么知道你的孩子是怎么死的?我说了,我让蓝魅下的药,只是让你生产的时候大出血,让你死而已。”
“所有敢跟我抢王爷的女人,都得死。”
慕容子嫣眼眸弥漫着滔天的妒火:“那些女人凭什么跟我争王爷?你林依然又凭什么?”
两个人一来一往,本来聊着聊着,现在两人都满腔的怒火。
慕容子嫣不像是说假话,林依然压抑着想要马上杀死慕容子嫣的想法,满腔的怒火中烧,但是保持着一丝的理智,却勾出了林依然更多的疑惑不解。
萧靖到底是谁害死的?这算什么?原本以为慕容子嫣就是幕后凶手。
但是现在,林依然又迷茫了,当初查药锅的时候,那里面下的确实是让产妇大出血的药,下的极其的隐晦。
死胎……死胎居然是因为另外一种药物吗?可惜,她忽略了,完全忽略了啊。
当时药锅里面的古怪,让她先入为主的觉得凶手只有一个,甚至串联起来害小世子萧靖的也是同一个凶手。
“确实是属下下的药,属下能为侧妃作证,但是属下下的药只针对产妇,不会伤害胎儿。这药还是侧妃当初特意交代。”
“侧妃当时的想法是,王妃你若死了,她可以把你的两个孩子都抚养起来,这样,往后王爷会更加怜惜侧妃,也让她会得到林家的协助。”
“毕竟,林将军疼爱王妃,这是整个京都都知晓的事情。”
蓝魅跪在了林依然面前,他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就像是例行公事似的。
他说出来这些话,不过是为了帮慕容子嫣而已。
“呵!我做过的事情,我承认了,我没做过的事情,谁都不许硬塞给我。”
慕容子嫣坐下来,刚刚一番话说的她口干舌燥,端起茶杯连续喝了两口才又道:“你以为小世子是你在保护吗?小世子身边还有暗卫,小世子聪明可爱,王爷可是真的把他当成继承人来教养。可惜啊,还是被人下了手。”
“你没有福气,你的孩子也没有福气,个个都是短命鬼!”慕容子嫣根本不害怕林依然了,除了刚刚看到那一张狰狞可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