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明明是个完全陌生的人,林依然却没有怀疑他的话,许是因为他那信誓旦旦的说要治好自己吧。
累了一整天,躺在床上的林依然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然而此时,林依然睡的好,有人却压根没法入睡。
百里之外的客栈厢房,慕容子嫣跪在地上,她已经饿了两天两夜。
她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对面的男子一身蓝衣,鹰眼射出丝丝凌厉。
“二公子,求求你给点吃的——”
慕容子嫣想死,但是她不可以死,因为对面的男子不单单抓了她,还抓了她的儿子。
她儿子在此人手上,她——
“吃的啊?可以啊。”
蓝衣男子命人拿来了冒着香气的肉包子,他扔了一只在地上,顺脚踩了两下。
“捡起来吃。”
“我不——”慕容子嫣再饿,也还是有着那么一分骨气存在。
她刚要拒绝,蓝衣男子抬脚就是一踩。
“啊——”
她的腿,好像是断了似的,青紫一大片。
慕容子嫣疼的直冒冷汗,她惨叫声响起,下一秒,蓝衣男子继续道:“你没有权力说不,捡起来吃!”
“是是是——”慕容子嫣捡起来那只被踩了一脚的肉包子,屈辱至极的含着眼泪一口口吃完。
等到她吃完了那只脏兮兮的肉包子,蓝衣男子似乎不太满意,又倒了一碗燕窝,指着地板上的燕窝,冷冷道:“吃干净!”
慕容子嫣仰起头:“林青寒,你杀了我吧!”
这样要怎么吃干净?像条狗似的趴在地上舔吗?她做不到,她做不到。
慕容子嫣泪眼朦胧,梨花带雨的一张楚楚可怜的脸蛋,惹人生怜。
林青寒却冷冷一笑:“想死?哪有这么容易的事情,你把我的小然然害的那么惨,我啊,需要你十倍、百倍、千倍的还回来啊。”
“生不如死的滋味,才刚刚开始而已,这就想死了?”
“吃干净,你若是不吃,我便在你脸上划一刀,再划一刀——”
林青寒根本就没有给慕容子嫣思考的机会,说话的功夫,他手中的匕首便是一划,再一划。
慕容子嫣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袭来,紧接着,林青寒扔下匕首,站起身来背对着她。
“甲一,给她尝尝伤口上撒盐的滋味。”
“是!”
林青寒吩咐一声,立马就有一个叫甲一的男子端来早就已经准备好的白盐,他拿着白盐一点点的洒在慕容子嫣脸上。
“啊……”
慕容子嫣惨绝人寰的声音响起,然而却没有引来任何人的怜悯。
“记得让她吃干净地上的燕窝,可不能浪费了。”
“是,二公子!”
林青寒想着时间差不多了,便从厢房里面走了出来。
他走出来关上门的时候,还能够听到慕容子嫣的惨叫声。
“二公子,有人救走了萧雪霁。”
林青寒刚走出门口站定,便有人来回禀。
“不急,跟他的账慢慢算。鬼医说过,治好然然,还用的着萧雪霁。暂时留他一条狗命,哼,竟然敢如此对待我的小然然,我必定不会让他轻易死去。”
林青寒冷笑出声,四周守门的人,明明个个都是高大威武的壮汉子,却在听到了他的话后,个个都微不可查的身躯颤栗了两下。
“算算时间,这会儿鬼医应该已经找到然然了。”
“二公子,天机阁阁主已经在客厅了——”
“让他先等着。”
“是!”
林青寒如鹰一般的眸光,射向了某个厢房方向,夜色和他蓝色的身影互相交织,映衬出一副墨蓝美妙的画面来。
夜深人静,鬼医魂不归就着大树枝干和衣而睡,司徒空空就搬了一张凳子坐着他的厢房门口,盯着上面的鬼医魂不归。
“司徒公子,你这么盯着在下做什么?”
“当然是防止你大半夜趁着林三姑娘睡着了,偷偷进去。”
司徒空空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鬼医魂不归。
他翻了个身语气淡淡的道:“你爱盯着就盯着,但是你能不能别这样直勾勾的盯着?”
“被一个大男人这样盯着,很影响在下的睡眠。”
司徒空空闻言,稍微移开一下视线,想了想了后,也是觉得不太妥当,也学着鬼医魂不归的样子,斜躺在凳子上。
不一会儿功夫后,司徒空空发现他的凳子坐的不太舒服,飞快的去屋里搬了一张,美人榻出来。
他顺带还拿了两张薄薄的毛毯,随手就要铺在美人榻上。
谁知道这时候,其中一张毛毯却飞快的往上飞去。
“哎——”
“谢啦!”
司徒空空望着大树上的鬼医魂不归已经把毛毯盖在了身上,他那句本来涌现到了嘴边的话,却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谢你个头啊谢,我是拿来自己用的好不好?
想是这样想,但是毛毯别人都盖上了,他也不好真的上去抢。
司徒空空直到鬼医魂不归传来均匀的呼吸声不久后,才终于扛不住瞌睡虫,进入了梦乡。
相隔两间厢房的屋里,萧雪霁躺在床榻上,心口处被扎满了银针。
“师兄,要不然现在趁着鬼医不在,我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他杀了吧。”
欧阳千千眨巴着眼睛,望着一动不能动弹的萧雪霁,对着坐在凳子上的季凉言提议道。
萧雪霁只是轻轻的扫了一眼欧阳千千,欧阳千千便整个人害怕的躲到了季凉言身后。
她整个人还在微微颤颤,这这这,这霁王的眼神,太可怕了!
“你说的的是我想做的,但是鬼医说过了,治好林依然,还需要他。”
欧阳千千还是躲在季凉言身后,她恍然大悟似的点点头:“怪不得,我还以为师兄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可以容忍情敌的存在。”
“不过也没有什么啦,毕竟整个京都的人现在都知道了,霁王殿下和林依然和离了。”
欧阳千千想到这里,害怕的感觉消散了不少,她拍手叫好。
“等到林姐姐脸蛋治好,腿又能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师妹我,可要喝你们的喜酒——”
“喝谁的喜酒?”
鬼医魂不归显然听见了屋里人的对话,他一进来便带进来一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