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点点头,手却一直拉着不肯松开,林依然摇摇头的微微用了些力气:“别胡闹,听话。”
林依然起身离去,却不知道少年的那一双琥珀眼睛,一直望着她的背影,眼眸中有着坚定有着不舍,还有一些道不清说不明的神色,复杂的很。
林依然回到内室,已经很是疲累,她倒在床榻上不一会儿功夫便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
第二日林家出了两件事情,一直昏迷不醒体弱多病的七公子醒了过来,第二件事情便是醒过来的七公子竟然失忆了。
请了好几个大夫来看,都是一样的结果,搞到最后还出动了御医,没想到皇宫来的御医也是摇摇头走了。
这个御医自然就是钱婉容请来的,是她娘家的人情才请来的。然而林依然有些提心吊胆的时候,小绿告诉林依然,这个御医是萧雪霁的人,已经告诉过他该如何做。
所以,现在没有人怀疑七公子失忆的事情,就连钱婉容都已经彻底的相信了。
林依然这边松一口气,钱婉容那边亦是松了一口气。
“看来,又欠了萧雪霁一个人情,哎——”林依然捧着医书,有些烦躁的想着。
“再给他送点黄金——”林依然能想得到的就是这些,毕竟她也没有别的什么了。
小绿脸色很难看,走了进来,犹豫了一会儿后便跪在了林依然面前。
“三姑娘,库房里面的黄金全部不见了!”
“什么?”那是林依然所有的钱,库房被撬开了?
“库房完好无损,但是钥匙只有奴婢和秋燕有——”
林依然手中的医书脱手而落:“其他东西有没有少?”
“没有,碎银子都在,现在三姑娘你有的银两——就剩下一百多两!”
其他东西都没有少,连银两都没有拿走,就是冲着黄金去的。看来对方有备而来。林依然一屁股坐下来,这下好了,此人能够在将军府来去自如,怕是对方不想出现的话,她的黄金再也拿不回来了。
“奴婢该死!什么痕迹都没有发现——”
“不关你的事!”林依然摇摇头,她不知道对方想要做什么,但对方没有伤人,应该是不幸中的万幸。
主仆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两人陷入了沉思中。
与此同时,将军府隔壁的屋顶上,萧雪霁和小神医两人迎风而立。
而单膝跪在地上的黑衣人,手中拿着的正是林依然的那一包黄金。
“萧雪霁,你这个王爷真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都做了。”小神医语气眼神都十分的嫌弃。
“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我哪敢啊!”小神医被萧雪霁扫了一眼,连连摆手认怂。
萧雪霁暗暗想着,这样的话,依然就没有理由用钱来还他的人情了,该想想用别的什么来还人情,比如:亲一个,再比如拉拉手,或是抱一个——想着想着,薄唇上扬,脸上出现了笑容。
小神医盯着萧雪霁看,他不由得说道:“你在想什么呢?笑得跟发春似的?”
“嗯?你很闲吗?”
“才没有,我是来问问你,鬼医几时到?”小神医白了萧雪霁一眼。
萧雪霁心情显然很好,也不跟小神医计较什么:“鬼医进宫了,司徒空空在南郊别院附近的十里坡茅草屋住着。”
“嗯,我知道了。”
“你走错方向了,十里坡往那边——”
“我去问你的女人要点猛一点的毒药。”小神医往将军府的方向飞去。
因着小神医说的是你的女人这话,萧雪霁薄唇再一次上扬,随后又想起了什么,他黑眸一沉。
“你不可以跟她待在一起太久……”萧雪霁不爽的语气在小神医身后响起。
林依然已经让小绿细细的去查着库房,看看偷黄金的人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她现在已经连医书都看不进去了。
到底是谁啊,偷她的黄金,真是的,让她知道是谁,找回黄金的时候一定要把人打个半死。
“哈秋——”萧雪霁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哈秋,也不冷啊,怎么回事?
林依然手中拿着医书,却在屋里走来走去的,觉得心情很不好。
秋燕板着一张脸走来:“姑娘,慕容子霜又来了。”
“那你让她坐着呗,我都说了不收徒。”林依然正烦躁着呢,才不想理会。
“她说她有沉香的消息……”
林依然一听到沉香两个字,直接把医书放下,一边往外走一边道:“慕容子霜人在哪里?”
“姑娘你慢点,小心别摔了。她在前面大厅——”
小神医跟随着丫鬟进来的时候刚好和出了正屋门口的林依然遇上。
“王——林三姑娘,我来跟你拿点剧毒——”
“给你给你,最新研究出来的剧毒。”林依然没有和小神医有多余的话,直接给他手里塞了一只小白色瓷瓶。
小神医接过小白色瓷瓶,还要说些什么,林依然赶着去见慕容子霜,心心念念的都是她想要的沉香。
“我还有事情忙,你自便。秋燕,你招呼好小神医……”
“哎呀姑娘你慢点啊!”
秋燕跑出来的时候,林依然已经不见了人影,小神医一脸懵逼的看着秋燕。
“小神医,随奴婢去前面大厅喝口热茶?”
“不必麻烦,我就是来找你家姑娘拿点东西,你忙去吧,先告辞!”
“小神医慢走!”
半个时辰后,百草堂!
林依然和慕容子霜两人身穿男装,两人都没有带丫鬟,出现在百草堂大堂前。
她们两人出现的时候,居然看到了熟人。
钱婉容和明惠郡主。
“大伯母!”
“然——哥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林依然上前几步行礼,钱婉容怎么说也是她名正言顺的长辈。
钱婉容眼中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讶,很快的便恢复了常色。差点脱口而出的然姐儿被她反应快的换成了然哥儿。
“大夫人,郡主!”慕容子霜也是个很有礼貌的孩子,她问好之后冲着林依然道:“这是明惠郡主。”
“明惠郡主!”
“不必多礼,既然是熟人,一起坐下来等等。百草堂一会儿有沉香,先说好,谁出的钱多,归谁。”明惠摆摆手,一张脸上尽显豪气。
她穿着打扮竟然偏向男子风格,也就是所谓的中性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