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的刹那,鬼医伸出手,放置于林依然手腕上,按住了林依然手腕上散发着光芒的爪子印记!
“宁珏你疯了吗?”慕容子霜倩容微微变色,鬼医这是要——用毕生修为强行封印!
“慕容家主,我不在的时候,请你——无论如何,留她一命!”宁珏语气不平稳,仅仅一盏茶功夫,他仿佛老了十几岁。
慕容子霜张了张嘴,最后点了点头:“好!”
半个时辰后,鬼医深深的望了一眼睡着了的林依然,她的手腕处再也没有了什么爪子印记,那里白皙无暇。
锁骨处亦是同样如白玉般好看,仿佛从来不曾出现过什么散发光芒的印记!
鬼医双腿没了黑气,但他本是个二三十岁的人,如今面容还是那个面容,却苍老了十几二十岁。憔悴的面容却带着深深的幸福感。
慕容子霜望着林依然的手腕处没了印记,不由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慕容家主,她不是,你信吗?”鬼医莫名其妙的话,莫名其妙的反问。
然而慕容子霜却一下子听懂,只不过她眉眼透着惆怅:“我信有什么用?天命不可违!”
天命不可违!这几个字一出,鬼医沉默了,慕容子霜沉默了。
“我先走了。”鬼医站起身来,走路都微微颤颤。
慕容子霜悠悠道:“你——不等她醒来吗?怕是往后没有再见的机会了。”
“不了,这幅模样,没得吓坏了她!”
天蒙蒙亮,林依然睁开朦胧睡眼,映入眼帘的却是她想不到的人——萧雪霁。
“哇,你你你——”
“依然,再嫁本王一次,好不好?”
林依然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她挥舞着的拳头在半空中停住!
萧雪霁握住了她另外一只手,深情款款,林依然只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再嫁一次?她才不要!
“对了,我之前是怎么了?”林依然明明记得她之前痛的快要死了——
“没事,鬼医把你治好了,他给你留了一封信,你晚点再看,先回答本王,再嫁本王一次,好不好?”
“不好,我好不容易才过上一点点好日子,萧雪霁,求求你发发慈悲,放过我吧。”林依然直接拒绝。
她一边下床一边伸出手:“信呢?阿珏为什么要写信啊?他离开这里了?”
四周还是茅草屋的环境,林依然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她绝对不想去霁王府。
萧雪霁眼神暗了暗,看着林依然伸出的手,没有犹豫,还是把信封拿了出来。
“你再想想——”
“打住,没有可能,绝对不可能!”林依然拿过信封,干脆利落的拒绝,而且赶在萧雪霁说话之前抢先道:“你别吵,我要看信了。”
林依然背对着萧雪霁把信封打开,她一头雾水的想着,干嘛要写信?
只是看了几眼便大惊失色的林依然蹭的从床沿边站起身来,面色十分的难看。
“怎么了?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没什么……”
“依然——”
“闭嘴!不是,萧雪霁,霁王殿下,请你出去,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林依然嘴唇哆嗦着,信封里面的内容让她震惊,也让她内心大乱。
怎么可能呢?怎么会呢?
萧雪霁沉默着出去,顺便把门带上!
一缕异世孤魂,想不想回去?
时空门钥匙,是萧雪霁的心脏,取其心脏,开启时空门,方可回去!
让他爱上你,让他——心甘情愿的为你——剖心!
阿珏是什么人?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是异世孤魂,怎么会知道?萧雪霁的心脏?剖心?什么时空门,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可是,她确实是异世的孤魂,确实啊,信上还说了些其他的,但是林依然脑海中来来回回便是这几句话罢了。
林依然震惊不已,内心久久不能平静!
手心出汗了,手中的信湿了一些,她就这么坐在床沿边,半天回不过神来。
想回家吗?答案是肯定的,她想回去的啊!做梦都想!
林依然眼眶里面布满了晶莹,她真的很想爸爸妈妈,真的很想很想,她都已经完全不抱任何希望了,为什么现在又会这样,这些虚无缥缈的妄想,竟然真的让她生出一丝奢望来!
夜晚,林依然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中全是信上的内容,直到快要天亮的时候,她才顶着一双熊猫眼,疲累的想着,到时候再多找些古书看看,或是问问林家长辈们,看看能不能套出一些东西来。
她对宁珏信上所说的东西,震惊、怀疑、却又有一丝奢望存在。倘若是真的,她要回现代!
想通以后,林依然缓缓进入睡梦中。
睡不着的人不止林依然,茅草屋所有的人都睡不着。
“王爷,更深露重,你不睡?”轩辕辰亦守夜,但萧雪霁却也是始终没进去屋里睡觉。
“王爷,可是不适应茅草屋?”
萧雪霁黑眸眺望着林依然住的那间茅草屋,神色未明。
“她在,哪里都适应!”
轩辕辰亦张了张嘴,没说话,他当然知道萧雪霁说的这个“她”是谁,但如今的情况,两人——
他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轩辕辰亦眉头微微皱了皱眉:“王爷,派去皇宫调查林二公子下落的人,死了!”
“哼!谁的手笔?太子?父皇?”萧雪霁黑眸凝结一丝冰霜。
反问的话一出,轩辕辰亦都觉得周身为之一寒,他微微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由得拢了拢紧身上的衣衫。
“慕容正!”
“喔?他最近动作有些出格,看来,背后是攀上什么靠山。”萧雪霁清冷的声音,带着两分轻蔑。
轩辕辰亦却皱着眉头,远远没有萧雪霁这么淡定:“死因——不明!”
“死状呢?”萧雪霁抿了抿薄唇,清冷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
轩辕辰亦回想了一下,不由得高大的身躯都颤了颤,脑海中的画面尽管只是一闪而过,只是眼眸却飞快的掠过惊恐。
萧雪霁发现轩辕辰亦的异样,薄唇轻启,幽幽道:“怎么?昔日上战场,万千尸骨就在脚下,也不见你如此表情。”
“属下倒是第一次见这种死状,说不好,但,像是硬生生的被吸干生机,尸体萎缩,四肢就和——充满生机的树干,瞬间被吸干了水分,变得干干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