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折子被点着的时候,林依然唔唔唔的挣扎着,她一直在挣扎,可惜,捆绑的粗绳子质量好的很。
她的双手手脚都勒的鼓出来,可惜,她挣脱不了。
“真是好机会啊,这里便是柴房,连火油都不需要。”
安茹随手把火折子一扔,地上的枯叶瞬间冒出火苗来。
干柴就在边上,林依然眼睁睁的望着枯叶又点着了干柴。
此时,灰暗的柴房被火光照耀着,看的一清二楚。
“唔唔唔……”
林依然使劲挣扎,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安茹潇洒离去的身影。
温度升高,整个柴房都燃烧了起来,林依然绝望了……
“不好了,走水了……”
林依然身处一片火海中,迷迷糊糊的仿佛听见了谁大喊一声的声音。
紧接着外面脚步声杂乱,嘈杂的声响伴随着火海燃烧的声音,汇聚涌入耳中。
林依然眼睛快要睁不开了,好热,好疼,她好想睡过去。
不知道多久之后,柴房天花板上面掉下来了一根横梁,林依然微微睁开的眼睛,余光瞄到了,却是躲不开。
横梁不偏不倚,砸中了林依然的一双腿。
这一下,她疼的瞬间失去了知觉。
“王爷……”
“……王爷危险……”
“王爷不要进去,里面危险……”
失去意识之前,这就是林依然最后听到的声音。
何家村唯一一家客栈,柴房竟然无缘无故起了火,那一间柴房只剩下了一片废墟。
三日后,林依然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被包成了一个木乃伊。
她醒过来了的第一感觉便是疼,好痛!
微微转过头,瞧见了趴在床榻边的秋燕,秋燕此时已经睡着了。
隔壁雅间,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的萧雪霁,一双黑眸布满了红丝。
小神医眉头深锁,药方迟迟无法下笔。
“她的脸和双腿,真的无法治好了?”
沉默良久之后,萧雪霁沙哑着嗓音,打破了寂静。
小神医摇了摇头,语气却肯定的道:“除非我师父出手,否则,无法治得好。”
医圣早就失踪了,指不定早就已经过世,这话说了等于白说。
小神医迟迟没法下笔,盯着那一张空白的宣纸。
“王妃的脸被刀子划伤,然后再泼了硫酸,最后被大火焚烧……”
小神医似乎不忍心继续说下去,停顿了几秒钟后,继续道:“王妃的双腿烧伤不严重,只是,被横梁砸中……”
“怕是这辈子很难再站起来了。”
萧雪霁深深叹了一口气,他几天没有收拾自己,看起来既憔悴又邋遢。
小神医每一句都带给他不好的消息,他现在有些后悔,不该把依然关进柴房。
“也不知道是谁这么狠心,这么对待王妃,王爷,你……”
“本王会彻查!”萧雪霁薄唇轻扬,语气坚决。
小神医却不要相信:“彻查?若是牵扯到朝堂,或是你心中的那个人,怕是……”
小神医知道,当初萧雪霁受过伤,伤到了眼睛,被慕容子嫣照顾了一个多月,两人相处出来了感情。
眼睛好之前萧雪霁被陛下接了回去,他回去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寻找照顾他的那个女子。
寻找多时无果,慕容子嫣却自己拿着一只很丑很丑的荷包上门,萧雪霁当时决定立她为正妃。
只是几天后,陛下赐婚,让林依然当了他的正妃。
这件事情一直是萧雪霁心目中的一根刺。
“……”萧雪霁薄唇动了动,他隐隐约约的猜测到了什么,却从内心深处不愿意相信。
小神医看到他这么一副表情,知晓了他的想法,没有再说什么。
“哎,林四姑娘,王爷和小神医在里面,你不能进去。”
“滚开!”
“臣女林秋水,求见霁王殿下。”
门外的声音吵吵嚷嚷,尤其是林秋水的声音,特别的大。
要是往日,萧雪霁自然让人赶走了事,但是现在一听到林这个字眼,他便立马开口道:“让她进来。”
霁王开了口,守卫们自然不再为难林秋水。
林秋水也没有任何的客气,一把打开门,便冲了进来。
“好你个霁王,呵呵!”
林秋水一进来,也顾不得还有旁人在场。
她脸上的表情,任何人都看的出来,怒火中烧。
“我阿姐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才嫁给你。”
萧雪霁皱了皱眉,而小神医则是抱拳在看戏。
林秋水看到萧雪霁无意中伸展了一下胳膊,露出了内衣里面挂着的一只荷包。
她顿时指着那只荷包气呼呼的道:“王爷还好意思带着这只荷包?”
“你即便不念在夫妻多年的情分上,也要顾念一下,当初我阿姐为了治你眼睛的情分。”
“什么?你说什么?”
萧雪霁听见这话,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林秋水说着说着,自己先红了眼睛,张口就骂:“装什么傻?不要跟我说,王爷你失了忆,不记得了。”
“你当初瞎了眼,是我阿姐去求了医圣前辈帮你治眼睛,你那时候一身伤,左肩上还中了一剑。”
“要不是因为医圣前辈跟我们林家有一点交情,加上我阿姐求他,你早就死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萧雪霁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似的,愣愣的重复着:“……怎么会这样……本王认错人了……本王认错人了……”
林秋水看到林依然被烧成那样,她都想拿一把剑杀了萧雪霁。
要不是她还有一丝理智的话,她红着眼睛指责:“霁王殿下,我阿姐也是我们林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现在成了什么样子?”
“可笑啊,百万嫁妆,却被你那些个女人明里暗里的抢走了。要不是秋燕说,我还真的不知道,你霁王府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堂堂一个正妃,过得不如一个妾。”
林秋水说着突然恶向胆边生,她冲过来一把把荷包给抢到了手。
萧雪霁还没有回过神来,荷包就已经到了林秋水手里。
“你不配,你真的不配!我阿姐不善女工,她绣这只荷包,十根手指头都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