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儿则是面露微笑:“虎子别说话,先听他说完。”
唐流云围绕着虎子和三儿两人转圈子。
“为什么陛下当时不派人来搜查?要过了几天才来呢?”唐流云反问的时候,一只手始终搓着他自己的袖口衣角。
三儿则是笑着反问:“唐公子可是有什么想法?”
“我没什么想法,只是有人把主意打到了我的头上来,我也不好意思不搞搞清楚,你们说是吧?”
虎子没好气的道:“你?就你?一个被算计的倒霉蛋。还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
“倒霉蛋?现在倒霉蛋不是那个钱如峰吗?”
唐流云坐到了三儿对面,自顾自的的倒了一杯热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似乎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陛下的意思我猜不透,但是算计我的人,我倒是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唐公子若是信得过我们,不妨说来听听?”三儿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子。
这个唐流云下的软骨香,还夹带着其他的一些东西,他越是运功就越是难受。
看来,不会武功是真的,但是他用毒的技术却是高明。
“他有什么信得过我们的,要是信得过,怎么会对我们下药……”
唐流云耸耸肩,一脸的无辜:“我可没有想着对你们马场的人下药,这软骨香,本来就是想着对付陈公公那群人的。”
本来他还以为钱如峰会把他给供出来,所以,唐流云说的可都是真话。
“进过我房间的人我还真的没有看到过,但是有个家伙穿着黑衣,拎着一把镰刀,从我窗户外面掠过,可惜,飞的太快,我还真的看不清楚!”唐流云自己也是有些懊恼。
他不会武功,并且身体原因,小时候就失去了习武的条件。
三儿抱拳,神色认真而严肃:“唐公子,对你下迷香是迫不得已,当时陈公公带影卫来的仓促。”
“我们担心你不配合,时间又是那么的紧迫,所以,很抱歉!”
“三哥,这事是我的主意,要道歉也是我虎子的不对……”
唐流云这才眉开眼笑,摊开手掌把两颗黑乎乎的药丸分别递给了三儿和虎子。
三儿和虎子细细的看了一眼黑色的药丸,确认没毒之后才仰起头吞了下去。
“我见过的那把镰刀和影卫搜查出来的凶器不一样,我画下来给你们看,那把镰刀很特别!”
唐流云显然早就准备好了文房四宝,说着话的功夫已经摊开了宣纸。
他执笔在宣纸上画了一会儿。
虎子细细的端详着宣纸,嘴里喃喃自语:“黑色的蛇,吐着黑色的蛇信子……”
“没见过!”三儿很是肯定的回答。
虎子也摇摇头:“我也没见过。”
唐流云画好之后将宣纸轻轻的往三儿面前一放。
“找呗。”
“喂,你对我三哥客气点。”虎子瞪了一眼唐流云,这个家伙看起来年纪不大,倒是有点小心机。
起码他下毒的功夫不错,而且,脑瓜子好像也不会太笨。
看来,即便是我们马场的人不出手,他自己也有办法能够躲过被设计陷害。
三儿摆摆手,让虎子不必介意。
“唐公子……”
“三爷儿,你直接喊我流云就行。公子来公子去的,挺麻烦的。”
唐流云一抱拳,冲着三儿和虎子道:“和二位一样,对你们下软骨香本也并非我本意,只是阴差阳错。”
“我唐流云做错了也跟你们二位道个歉,但,此事还需要二位的帮忙。当然,帮我,也是帮你们马场自己。”
唐流云重新坐回到了凳子上,恢复了他笑容满脸的样子。
用虎子的话来形容——就是始终都带着点孩子气的嬉皮笑脸。
“和我们马场关系不大吧?”虎子还没有从唐流云忽然道歉的态度中缓过来。
三儿倒是显得略微的不自在,因为虎子这话,说的他都脸红。
唐流云倒是笑着道:“关系大不大的,你们自己知道。”
“当然,我可是首当其冲啊!”
唐流云摩擦着茶杯,望着里面的茶水,澄澈的眼睛透出两分狡黠:“陛下派来了影卫,想必你们马场不出一大笔钱,肯定不能善了啊此事……不过嘛,若是你们能够帮着我查清楚真相,我倒是有办法,让你们马场这一次免去一大笔钱。”
“有没有兴趣合作,就看你们的意思啦。现在,我得回去跟我外祖母哭去,外祖母,呜呜呜……有人欺负我……”
“……”
“……”
三儿和虎子双双面面相觑的看着这个善变的唐流云。
一会儿嬉皮笑脸的胸有成竹,一会儿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似的哭哭啼啼——喔,是干嚎着的唐流云,差点怀疑人生。
他们这是遇上了一个什么人啊?
直到唐流云人都消失在了厢房中,三儿才回过神来。
“跟他合作,我总觉得啊,司徒傲这次,遇到对手了。”
虎子重新将斧头扛上肩头不以为然:“就凭这个唐流云?”
“我怎么觉得有点悬啊?看起来就不怎么聪明的样子!”
三儿摇摇头:“那我们且看着,很快,钱如峰就会把唐流云供出来……”
虎子皱眉:“是哦,还真是个麻烦,早知道刚刚三哥你就应该直接把钱如峰给毒哑算了!”
三儿瞪了一眼虎子:“别胡说八道,钱如峰也没干什么坏事,顶多平时就是吃喝嫖赌。估计这次也被折腾的够呛,何况此事钱如峰也是个无辜牵连的。”
“谁叫他是钱贵妃的侄子呢?陈公公应该不会太为难……”
“影卫可不听陈公公的话!”三儿一针见血的道。
虎子无所谓:“那就跟我们无关了,也不知道现在,司徒傲那边会怎么想。”
三儿没有再回话,只是望着那一只被打开的香炉,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司徒傲面前单膝跪着的面具人,正将马场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
黑冥擦拭着镰刀,静静的听完后,率先皱眉:“被带走的不是唐流云?”
“是!被带走的是钱如峰!”
金冠玉容的司徒傲,反而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微笑来。
黑冥倒是没有司徒傲的好心情,他有些惋惜:“被带走的不是唐流云,那主子你的计划岂不是落空了?”
司徒傲牵扯上唐流云,无法就是想要林老夫人手中的金牌玄冥铁骑,他不贪心,只要两个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