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抱着林依然睡了一晚上,临到了快天亮的时候才把她放到对面的床榻上的。
萧容华嘴角上扬,如果每天都可以这样,多好!
其实,昨晚他动了些手脚,点了安神香,所以林依然本来就疲累,慢慢的自然就打瞌睡,不知不觉间就进入了梦乡。
“殿下,大房那边请了好几个大夫,还有人张贴了告示出去,说需要找会解毒的高手!”
南七走进来,看到萧容华已经坐了起来,连忙行礼回禀。
萧容华让他盯着大房那边的一举一动。
“钱贵妃就派了一次死士给钱婉容?”
“是,死士已经回到了钱贵妃身边。”南七如实回禀。
“继续盯着!”
“明白!”南七退出去,不一会儿就有下人端着洗漱用品进来。
林依然听着小绿和秋燕两人你一句我一言的回禀着她们分别打听得来的关于大房那边的消息。
一边摩擦着茶杯边沿,一双乌黑大眼睛滴溜溜的转动着。
找解毒的高手?
“三姑娘,我们是不是拦截会解毒的高手?”
“秋燕,咱们的三姑娘,想必已经有了主意。”
秋燕凝向小绿:“你又知道了?”
小绿含笑,视线在林依然和秋燕两人身上来回对视。
林依然莞尔一笑:“小绿说说看!”
“奴婢斗胆,三姑娘并不会阻止大夫人找解毒的高手,相反,还会帮她找。”
“什么?大夫人那边都要杀了姑娘,姑娘怎么还要给她们找解毒高手?姑娘,你可千万不能心软啊,那些人从来都是不怀好意……”
林依然还没说话,秋燕就即刻急了起来,她可没有忘记,当初姑娘当霁王妃的时候,就是因为一次又一次的心软,放过那些女人,结果呢?
秋燕不敢想象,也不想自家姑娘再过从前那种每一日都在煎熬中过活。
很多时候,连是谁陷害的都不知道。
“姑娘,你可千万不能再心软了,不可以的啊,她们已经一次又一次的要杀了你。还有啊,四姑娘做生意被陷害的事情,四姑娘可是被抓去大牢,被好几个男的一起凌辱……”
小绿连忙一把捂住了秋燕的嘴巴,但为时已晚。
林依然冷冷的问道:“什么凌辱?”
秋燕知道自己一激动,把全家人隐瞒的事情给不小心说了出来。
隐瞒这件事情,是四姑娘自己的意思。
隐瞒着的人,只有自家姑娘!
秋燕闭了嘴,这会儿都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
小绿勉强的一笑:“姑娘,秋燕她瞎说的而已,她就是害怕姑娘老是心软所以……”
“秋燕是心直口快,没什么心眼,但她向来不胡言乱语。”
小绿低下头,秋燕则是直接跪在了林依然面前。
“姑娘,是奴婢瞎说的,是奴婢……”
“你们不说,我也不会逼着你们说,但我也有办法知道。”
林依然话说的温和,但小绿都听出来了她语气中的寒意。
“奴婢来说,事情是这样的……”小绿叹了口气,还是选择一五一十的告诉自家姑娘。
林依然越听越心惊,但面上却没什么表情。
说完之后的小绿,看着冷静到没有任何表情的林依然,都有些心里打鼓。
秋燕则是红着眼睛拉了拉林依然的衣袖。
“姑娘,那几个人都是官家子弟,二公子已经在想办法替四姑娘报仇……”
林依然拍了拍秋燕的手,随即又看向一脸担心的小绿,接着也安抚性的拍了拍小绿的手背。
“嗯,我知道,我不会冲动,你们放心。以前,让你们跟着我受苦了,尤其是秋燕,虽然我想不起来,但是,我能多少猜得出来。”
能让一个女人主动提出来和离,是多么绝望才能做得出来的一件事情,怕是伤透了心。
而个中苦楚,只能遥想一二,也知晓定然苦难不少。
“只要姑娘能好,奴婢没事!”
两个人闻听自家姑娘没有什么冲动的想法,顿时放下心来。
“好了,很晚了,先休息。”
“是!”
一夜好梦!
翌日清晨,林老夫人大厅,聚集了不少人。
主位上自是转动着佛珠的林老夫人,而左右两边,右边除了三太爷林宽之外,还多了另外一人,二太爷。
二太爷瘦高,脸型也显得没什么肉,但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偶尔透出一丝阴狠来。
左边亦有两个人,其中一人还是钱家的。
另外一人满脸胡子拉扎,不修边幅,懒洋洋的斜靠在椅子上。此人就是林家四太爷——林国栋。
而钱家的钱振冲,则是稳坐如山,如此正是一人懒洋洋,一人坐姿如松。
而站在正中央的就是钱婉容和林烟雨。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都在等着林依然的到来。
“孙女依然给祖母请安,给各位长辈请安!”林依然扫视一圈,脸上没有丝毫紧张,不卑不亢的给请安。
还不忘给站着的钱婉容和林烟雨福身道一声:“大伯母,烟雨姐姐。”
她一进来就给各个长辈一一行礼问安,这彬彬有礼的样子,倒是让众人都愣了愣。
“嗯!然姐儿,今日让你来,是你大伯母说,你和她们有些误会……”林老夫人话说的简单轻松。
然而,立刻就被打断。
“不是误会,是三姑娘打伤了烟雨,还出口侮辱长辈,目无尊长,并且心狠手辣,还杀了烟雨的陪嫁丫鬟银蓝。”
钱婉容一口气说出来,林烟雨还配合着低声哭泣。
钱婉容话说的慢,并且语气带着委屈。
林依然瞬间就成了被指责的对象。
“三姑娘身为林家嫡出,行为竟然如此的卑劣。”二太爷林明率先开口。
紧接着懒洋洋的声音也带上了一点嘲讽:“三姑娘什么事情做不出来?原本多好的姻缘,非要跟霁王殿下和离,让自己,让整个林家都成了京都城的笑话。”
“喔,我忘了,三姑娘当初吵着闹着要嫁给霁王殿下的时候,就已经出名了,那时候就把脸面都丢光了,还把大嫂都气病了好几个月。”
懒洋洋的语气,懒洋洋的口吻,这是林家四太爷林国栋。
林宽舔了舔嘴角边沿的点心碎渣,瞥了一眼主位上的林老夫人。
“三姑娘,你不好好经营胭脂铺,管那些闲事作甚?”
林宽的话倒是没直接指责,却是暗着责怪她不理会胭脂铺,反而将心思放在了这些后宅之中,本末倒置,暗着笑话她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