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容华不容分说,直接将其一个翻转,把林依然放倒在床榻上。
“不想分开,可是我也不敢去找你,你说你会讨厌我,那你让我怎么办?”
林依然刚要起身,但萧容华却急急的按住:“不许起来,不许,你又要走是不是?”
林依然哭笑不得:“我不走,我去给你熬药去。”
“你这一身的酒气,是不是要去洗个热水澡,换身衣衫?”林依然望着萧容华脸庞上的巴掌印,心里想着,这个傻子也不知道躲一下。
萧容华蹭了蹭她脸颊,语气带着哀求:“你不走了是不是?”
“嗯,不走!”林依然要起身,萧容华不不让。
“不要,你肯定是在骗我,你就在这里,我要看着你……”
林依然顿时就冷了脸:“你这一身酒气好臭啊,我好嫌弃……”
“我马上就去洗澡……白泽,南七,给本宫准备热水,本宫要沐浴!小野猫,不许走,等着本宫洗香香再来陪你!”
死气沉沉的萧容华,刹那间生龙活虎起来。
林依然看着这样的萧容华,刚刚那个撒娇卖萌没力气的萧容华,是自己的错觉吧?
但寝室只剩下了她一人,还有药香气混合着酒气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
夜晚,有人安睡,有人忙碌。
小神医拎着酒坛坐在墓碑前,旁边放着的长剑上还沾染着鲜血,有些已经凝固,有些还在慢慢流淌着。
今天,他又杀了几个玲珑坊的杀手。
这不,还没来得及洗漱就跑来这里。
“空空,萧雪霁跑轮回镜里面了,也不知道他情况如何。但他人不在,陛下就没有办法派人去挖他的心来炼制什么长生不老药。”
小神医喝一口酒,继续絮絮叨叨:“轩辕辰亦也有姑娘追,他自己还懵懂不知。”
“还有一件事情,你认得那个姐姐,林依然,她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和太子爷在一起。这件事情萧雪霁还不知道,知道了不定又闹翻了天……”
司徒空空,这些,你都听得到,看得到吗?
小神医将脑袋靠在墓碑上,似乎有些醉了。
墙上旁边的大树上,密密麻麻的树叶遮挡住了一道身影。
“司徒空空,我想你了……”
小神医呢喃着,似乎是醉话,似乎是梦话。
夜风吹拂而过却没能吹拂掉他的酒意。
微微睁开的眼睛,似乎看见了司徒空空……
“呵!我又在做梦了,是吗?”
司徒空空居高临下笔直的站着,本就高大的身躯,将夜风和月光通通阻挡住。
小神医半梦半醒,半醉半是疲倦的伸出手,扯了扯司徒空空衣摆一角。
“空空,你又来梦里看我了?”
语气很是委屈,又带着两分嗔怪:“可是梦醒,你又不见了。”
小神医微微睁开的眼睛,似睡非睡。
忽然,眼角不知不觉间滑落一滴泪珠。
“你能不能不走?就算做梦,我也想一直梦下去!”
既然是在梦里,还有什么话不能说?
小神医继续拉了拉司徒空空的衣摆一角,另外一只手握紧了酒坛。
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又像是压抑许久,大着胆子:“只要你陪着我,我定不离不弃!”
“是吗?”
司徒空空俯身,握住了小神医微凉的手,好看的浓眉微微挑起。
语气责怪:“大晚上的守着一座空墓吹着冷风,你是不是个小傻子,嗯?”
小神医吃吃的笑:“那我是小傻子,你就是大傻子。”
“你为什么要骗我?”
司徒空空脱下大衣,将其给小神医披上。
温暖瞬间袭来,带着独属于司徒空空的气息。
“我怎么骗你了?”司徒空空挨着他坐下稍微侧着脸看向小神医。
此时的小神医眼神微微睁开,满脸的绯红,神情迷离。
司徒空空咽了咽口水,随即移开了目光。
小神医大着胆子一把将其抱住,感受到了司徒空空整个身躯一僵。
“你把我支开,是因为知道玲珑坊的杀手在追杀你。”
“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面对?明明……明明我们连那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扔下我一个人?”
小神医蹭着司徒空空胸膛,司徒空空感受到胸膛前一片湿润。
他哭了?
蓦然,司徒空空心宛如被刀割了一样。
“你那么厌恶我,我……”
“没有,我没有,是我傻,是我没有早点分清楚。我只是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只要你活过来,男女我都认了……”
司徒空空惊喜爬上眉眼,再也没了任何顾忌。
将小神医的脸庞捧起来,紧接着就在小神医满脸泪痕的时候,按住了他的后脑勺。
“……你……嗯……”
小神医的震惊和不可置信,满腔的疑惑,还有那一句:你还活着的?
类似于这样的疑问通通被司徒空空微凉的唇瓣给堵上。
“小傻子,我也想你!”低沉沙哑的声音,司徒空空压抑的感情瞬间爆发,动作温柔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
小神医这一次,不会有任何反抗,反而轻声要求:“你可以……重一些……我不希望这仅仅只是一个梦!”
声音极其的没有安全感,生怕梦醒,又没了司徒空空的身影。
司徒空空一愣,随即力气逐渐加大,浑身的温度传递着,清晰明确的告诉着小神医,他还活着。
并且对他极其的思念,思念到正在疯狂的让他感受着彼此的在乎。
月色下,一座空墓前,两个彼此思念的有情人,此时此刻无关任何,只有满满的情意绵绵互相交织缠绵……
一汪春情隐在暮色之中,浓烈到彼此的呼吸都不分你和我!
轮回镜空间里面。
萧雪霁一身血衣,疲倦的单膝跪地。
面前的是云皇,两父子谁也不让谁。
“逆子,你居然敢劫狱?”
“父皇,母后什么都没有做,她让人那样……你不管?”
萧雪霁薄唇都咬出了血,像个受了极大的委屈跟父母要其帮忙的孩子,但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伤痛:“大哥是父皇下令杀的?”
“为什么要连二哥都关起来?”
“哼!朕是一国之主,做什么,需要跟你这个逆子汇报?”云皇眼眸酝酿着煞气。
萧雪霁站起身来,染血的长剑直指云皇:“将二哥放了!”一场父子相残即将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