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雪霁被木九九一声夫君,整个人心都柔软。
明知道不该在萧容华这里停留,明知道不该让她过多的接触小安安。
但知道木九九看小安安会高兴,萧雪霁忽然就乐意。
他想着要不就答应二哥的提议,让九九能够一年之中可以多看看小安安?
木九九不知道萧雪霁心里的想法。
萧容华闻听萧雪霁的话之后心里几乎是狂喜的。
只要九九多多来看小安安,往后难保不会为了小安安留在太子府……
所以萧容华也附和着萧雪霁的话:
“是啊!小安安经常念叨着为什么他没有娘亲……”
木九九眼眶瞬间红了,萧容华的话让她一下子颤了颤。
小安安,对不起!
萧雪霁感受到了木九九情绪的不对劲。
“九九……”
木九九咬唇:“夫君你能不能先出去……”
这个要求对萧雪霁而言,极其的过分。
果然,萧雪霁第一反应就是捏紧了木九九的手腕。
木九九疼得轻呼一声:“啊……”
萧雪霁立即放松了些许力道,但还是保持着抓住她手臂的动作。
一双黑眸里面,蕴含着的狂风暴雨,正在疯狂的肆虐着,随时随地都会爆发。
就连在旁边的萧容华都感觉得到了萧雪霁的变化。
最怕空气中忽然安静。
诡异的安静!
木九九只是就这么倔强的抬起头直视着萧雪霁,丝毫不退缩。
“夫君,我只是和他说几句话而已……”
“你就站在门口,真的只是几句话!”
木九九尽量温柔的道。
她如何看不出来萧雪霁黑眸中的哀伤和难过。
如何看不懂他黑眸中的受伤。
顿了顿,萧雪霁才深深的叹了口气,终于还是妥协了。
在面对着她的时候,他似乎从来都是一个输。
“门口等你,快些!”
不再给木九九回话的机会,萧雪霁迈着大长腿走了出去。
木九九呼出一口气,看到萧雪霁身影果然站在门口没有走远。
又想到他堂堂一个王爷,要守门口。
木九九九忍不住浅浅一笑。
还蛮可爱的嘛!
直到一道灼灼的视线再也无法忽略,木九九才扭脸看向萧容华。
萧容华满眼都是柔情,目光所及,全是木九九。
木九九叹了口气:“你这白发……”
萧容华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先问小安安!”
“这白发……是练功不当导致的。不碍事!”
木九九听出来了萧容华的不愿提及。
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叮嘱一声道:“练功小心些,你除了是云国太子之外,还是小安安的爹爹。”
“对了,小安安被你照顾的很好!”
萧容华试探性的问道:“九九想不想每年都来多看几次小安安?”
木九九苦笑的摇了摇头:“还是不要让小安安知道真相的好!”
“往后你若是找太子妃,希望你能尽量找个温柔些的女子……不求对小安安疼爱。”
“只求不虐待……”
萧容华怎么听得进去其他的话,看到九九亲自拒绝,他此时心里一团乱。
原来以为最大的阻碍是六弟。
却没想到木九九本人居然拒绝来看小安安。
“九九,小安安可是你亲生的……”
木九九打断萧容华的话:
“是啊!亲生的,所以我是真心希望小安安过得好,也希望太子爷……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萧容华怎么可能听不懂木九九的话。
这是要彻底的和他撇清楚,连小安安的存在都已经劝不了木九九……
不!
木九九深深的行了一礼:
“多谢太子爷曾经的错爱!往后,桥归桥,路归路!”
“多保重!”
木九九不再给萧容华说话的机会,转身,往门口方向走去。
萧容华望着木九九决绝的背影,越想越不是滋味。
好!木九九,既然你如此的绝情!
很好!木九九,你如此的坚定你和萧雪霁的感情。
那么,再让你们多些经历,就让本宫看看,你们之间的感情,有多深厚?
又有多么坚固?
萧容华取下了腰间的乾坤笔,隔着虚空对准了木九九的背影。
“乾坤逆转,时空倒流……”
随着他手中的乾坤笔虚画着,咒语呢喃。
木九九望着三米之外的萧雪霁,刚要冲着他笑一笑。
下一秒,一团白光闪过,木九九整个人凭空消失不见!
“九九……”
萧雪霁大惊失色之下往前一扑,伴随着他低吼的话语,一大团白光也将他覆盖住……
时空倒流,乾坤逆转——
药王谷正门打开,一辆马车大摇大摆的从里面飞驰出来。
马车正是木府派来接木九九回去的那辆马车。
此时此刻马车里面的炭火烧得很旺,热乎乎的异常暖和。
因为丫鬟秋梅时不时的添置炭火,生怕炭火还不够旺似得。
木九九如此怕冷的人亦觉得有些过于炽热。
她拿着手上那本医书,稍微挪动下位置,离得炭火堆远些。
她随手点燃了一支香,好闻怡人心脾的花香缓缓溢出,马车里的空气不再显得沉闷。
“秋梅,回府就能见到你爹娘兄弟姐妹了,高兴吗?”
木九九回府只带了清影、秋梅和马六。
八年前她来药王谷的时候,除了奶奶身边的护卫,就只有他们三人,如今要回府了,自然得带回去。
“高兴,秋梅也替小姐开心,回府就能时刻待在老爷夫人身边了。”
闻听此言,秋梅添置炭火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后扬起笑脸,微微笑着说。
木九九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显示出来特别开心的表情,亦没有其他情绪。
只是接下来的一句话,令秋梅忽然变了脸色。
木九九冷冷的吐出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来。
“既然你高兴,为什么又要做这些手脚呢?”
秋梅脸色微变,手中动作异常的快速,一柄明晃晃的短刀出现在手上。
下一刻已然抵在木九九心口致命处,只要秋梅稍稍用力,就能够取了她的性命。
木九九安安静静的凝向秋梅,没有大喊大叫。
甚至一丝慌张害怕的表情都没有,始终淡然。
“小姐,秋梅被逼无奈,小姐下去后,秋梅定会以死赎罪!”
秋梅手上用力,短刀刀尖穿透厚厚的披风,眼看就要刺入肌肤。
哐当!
手中紧握住的短刀忽然掉落,发出清脆的响声,秋梅软乎乎的身子滑下去。
“这是?软骨香?”秋梅眼里闪过疑惑,随即一抹解脱神色极快的掠过。
木九九顺着秋梅的眼神望向那支已经燃烧了大半的软骨香,红唇轻启:
“秋梅,只要你愿意指正幕后主使,我可以看在八年相伴的主仆情义,既往不咎!”
“我……”
马车突然之间缓缓停了下来。
马车门帘被撩开,马六魁梧的身影钻了进来。
他手中的屠猪刀明晃晃的散发着寒芒,木九九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
马六一言不发的靠拢秋梅,站在她身边时,眼神冷冰冰的瞅着木九九。
木九九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她竟然忘了赶马车的马六。
马六是秋梅的亲哥哥,如今自己的处境……
马六看到秋梅并无大碍,然后眼睛直勾勾的盯住木九九,举起屠猪刀一步一步的往木九九身边走来。
木九九背靠着马车车窗,她紧握拳头,手心溢出丝丝汗珠。
隐在长袖里的手,暗暗的捏紧了银针,想要抓住时机,争取一招制住马六。
马六秋梅两兄妹皆是自小修武之人,原本是想要留在自己身边重用的,没想到如今竟成了这样。
木九九退到车窗,再也没有办法后退,马六此时高高扬起手臂,手上的屠猪刀瞬间劈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