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刀伤痕,皆避开了致命伤口,总共七十二刀!
魏生津疼的大汗淋漓,单膝跪地。
“敢伤我们老大——上!”
“不许动!”
“谁敢动?”
魏生津和林依然几乎是同时出声,一道声音带着强行压抑的疼痛,沙哑得不行,另外一道声音很明显是女子的嗓音,虽然好听悦耳,却生生让人从中听出来一丝寒意。
大汉们个个都保持着出鞘手中大刀的姿势,然而却没有人真的上前。
魏生津望向了林依然,一抱拳:“好刀法!”
哼!当然好刀法!她用的只是非常普通的小匕首,若是手术刀的话,能让他此时此刻疼晕过去。
魏生津接收到了林依然眼神中的轻蔑,倒是也不在意,反而继续道:“你是个姑娘?”
“有人花钱让我把你拦住,拖延你的时间。”
“原来,不是刺杀我?”林依然微微有些惊讶,看向魏生津,发出了疑问。
她还以为这群逗比山匪是来劫杀她的,没想到居然只是拖延时间而已。
魏生津肯定道:“我们赤云匪只劫财,从不害人性命。”
“喔!”林依然漠不关心的态度。
魏生津流的血有点多,他脸色都苍白的很。
“多谢姑娘手下留情,你明明可以直接杀掉我,却没有这样做,是我欠了你,罢了,兄弟们,把前面的几棵大树搬开。”魏生津冲着林依然继续抱拳,神色极其的认真。
这么一声令下,大汉们虽然面面相觑,但是默不作声的行动力倒是极其快速,几乎是在几个眨眼之间,几棵大树就被其中三个大汉一人一棵的直接扛走。
林依然三人直接看傻了眼,秋燕和车夫硬是生生的没有忍住:“那那那——可是很重很重的啊。”
刚刚他们两个人连喝奶的力气都使了出来,其中一棵大树才动了动而已。
“三胞胎?力大无穷?”林依然看向搬开大树的三个大汉,略微一打量,得出了两个模糊不清的结论来。
魏生津强忍着疼痛,本来正在处理着他身上的伤口,刚刚止住了其中两道伤口,就抬了头:“姑娘好眼力!”
“嘿嘿嘿,俺们三兄弟确实是三胞胎,确实是天生神力,刚刚那三棵大树,就等于平常人拿一根竹子似的轻飘飘——”
三个一模一样的大汉中个子稍微矮一些、黝黑一些的大汉不好意思的伸出手锤了锤他自己的胸膛,咧嘴一笑回答道。
林依然点点头,这会儿收回视线的时候,眼睛余光看到了魏生津苍白无血的脸色,还有他隐忍疼痛的表情。
伤口多出都在流淌着鲜血,林依然摇了摇头:“想不想我帮你止血止疼?想的话只要你告诉我是谁出钱请的你们,我就帮你。”
魏生津强忍着疼痛:“抱歉,这个绝对不可以透露!”
“你会死!失血过多!”
“会死……也不能透露……做事情,可以有成败,绝对不可以有背信弃义!”魏生津硬生生的强忍着疼痛,眼看着就要晕过去,也不愿意透漏出半个字儿。
林依然瘪瘪嘴:“好!敬你是条汉子!止血止疼的药丸和药粉!”
“……”魏生津看着扔过来刚好砸中他脑门的两只药瓶,他愣愣的看向了林依然。
“傻子,你看什么看?还不快点捡起来药瓶?”秋燕白了魏生津一眼。
秋燕挡在了林依然面前,气呼呼的道:“不可直视!这可是我们家的三姑娘,简直是——放肆!”
魏生津连忙捡起来药瓶,双手臂都有着伤口,虽然他动作看起来着急,但是动作很是缓慢。
秋燕看不过去的直接骂道:“就你这样的还做山匪,真是丢人现眼——”
“秋燕,你过去帮帮他,一会儿失血过多要休克了。”林依然也赞同秋燕的话,这群山匪都很笨。
不止魏生津笨,但好像还挺有意思,笨也有笨的可爱,还有该死的倔强,有原则。
秋燕颇为不愿意,但是姑娘的话她又不能也不会拒绝。
“笨——”秋燕手脚麻利的替魏生津上着药,动作明明粗鲁而故意很大力,并且在伤口的地方还时不时的按几下。
魏生津疼的每每倒吸几口凉气:“嘶……嘶……”
雇主交代吓唬吓唬人,不许真的伤到人,魏生津望着秋燕和林依然,原来是两个女子。
还好没有真的伤到人,魏生津身上疼的很,但心里却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远处的萧容华和南七两人把前面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南七把魏生津身上的每一道伤口都看得清楚。
南七不由得开口:“啧啧啧,这刀法——看林三姑娘也没有任何内力,但刚刚的动作可谓是极快,不知道用的是什么身法。”
“还有啊,殿下,和我们想象的不一样啊,你不是说等她害怕求饶的时候你再英雄救美?”
萧容华没看向喋喋不休的南七,他视线落在前面不远处林依然身上,刚刚可是打劫,她居然面不改色。
平常女子不是吓得花容失色?真真是个奇女子!
人就是这样,一旦对什么事情,对什么人开始来了兴趣,就逐渐的开始看什么都觉得顺眼。
“殿下你说——哎殿下你——”南七说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萧容华理他,扭脸看向了萧容华本来站立的位置。
只是南七却发现,原地不知道何时没了萧容华的身影,等他寻找到萧容华身影的时候,萧容华已经走到了林依然面前。
“就是你们,就是你——抢了我的钱——”
萧容华伸出手指着魏生津,他一副风一吹就要倒在地上的病态孱弱模样。
在场众人都愣住了,包括刚要上马车的林依然。
林依然望着突然出现的萧容华,那一脸的病态,职业病犯了的主动走向他。
萧容华一把拉住了林依然:“他们——抢我的钱。依然你可得帮帮我。”
“来,我帮你把把脉——”林依然就要搭上他的手腕,萧容华不着痕迹的抽了出来。
“快把钱还我。”
魏生津半天回不过神来,搞错了吧,他哪敢打劫太子殿下?只是太子殿下这样做什么?萧容华冷冷的一个眼刀过去,魏生津才领悟:“对,我们打劫你,是给你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