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夜风袭来,透过窗口吹拂进来,林依然任由冷风吹拂。
直到一件披风披到身上来,林依然才冷声道:“不是说了吗,让你走……”
她忽然一下子被人掰着转了一个身,林依然正要开口,却对上了萧容华那一张病容。
这一张病容,苍白无血,却是她的噩梦。
林依然身子不由得下意识的抖了抖,咬着唇:“你,你,你。”
厌恶、憎恨、愤怒不甘、各种复杂的神色一一闪过,最后林依然却只能死死的盯着萧容华。
那是一种想要杀死萧容华的眼神,这样的憎恨神色,让萧容华心里抽疼。
“让谁走?就这么一会儿不见,就给本宫勾搭别的男人了?”萧容华心里话不是这句,他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不爽,不爽刚刚她和萧雪霁抱在一起。
萧容华指腹拂过林依然脸上,眼神放肆而大胆,语气讽刺的很:“怎么?一会儿不见,就这么离不得男人是吗?”
“萧容华,你到底想做什么?”林依然真的不懂,她都已经被他……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我到底怎么你了?我可从来没有得罪过殿下,这几天,你什么都做了,就不能,不能放过我?”林依然带着哭腔,甚至是哀求。
她不想哭的,但是控制不住,眼泪眼看着就要冲出来,她只好仰起头。
甚至是不想看到萧容华,就扭过脸看向别处。
“你什么都做了,就放了我吧,以后,桥归桥,路归路。”
桥归桥?路归路?她刚刚和萧雪霁划清了界限,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又想和自己划清界限。
萧容华不容许,绝对不容许。
“放过你?本宫说过了,在没有玩腻之前,你只能是本宫的。”
林依然手中的银针骤然照着萧容华肩膀处扎了进去。
萧容华不躲闪,不避让,就这么让那一根银针扎了进去。
鲜血渗透出来,仅仅是眨眼间的功夫,染红了他的衣衫。
林依然愣住了的同时松开了手,这,这,怎么可能?
银针扎的能流出来这么多鲜血?
她扎中的时候就已经很诧异,她没想到萧容华居然不躲闪,她以为她扎不中的。
萧容华任由鲜血直流,那一张苍白无血的脸庞,此时此刻显得越发的苍白。
“你摸摸,这血,是热的。”
他抓住林依然的手,往他身上流出来的鲜血那里摸去,林依然像是被烫到了似的连忙抽回自己的手。
手中那一手的液体仿佛真的有些滚烫,她的手指头都在微微颤抖。
她以为,她是真的想要杀了萧容华的,她以为,自己会很开心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如此的惊慌?对,她是担心萧容华的报复而已。
所以,现在她应该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彻底的给杀了?
看出来了她的想法,萧容华拿出一把长剑,在林依然惊恐至极的目光中把长剑塞到了她的手掌心里。
“小野猫,银针杀不了本宫。用这个,刺一下,往这里,很快的。”
萧容华脸上带笑,指着他的心口位置,轻描淡写的微笑,似乎是在招呼林依然摸了摸他一样。
林依然手中握住了那一把银光闪闪的长剑,对了,杀了他,刺进去就行了。
“小野猫,动手啊!”
“这可是你说的。”林依然握紧长剑,毫不犹豫的照着萧容华心口位置刺了进去。
利刃破开肌肤的声音,林依然只是刺了一点点,犹豫了一下。
“放心大胆的刺,快一点,才不会痛!”萧容华声音仿佛带着蛊惑一般,他引领着林依然。
林依然再一次用力,这一次,彻底的刺了进去。
萧容华高大的身体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啪嗒!
长剑落地,林依然就这么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萧容华。
“很好!小野猫,你做的……很好!”萧容华温润如暖春的嗓音:“如此,我们,可否两清?”
“两清!”林依然快步而走,她不想待在这里,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勇气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去。
萧容华望着林依然逃跑的身影,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傻乎乎的……小野猫……”
南七和白泽双双进来,两人七手八脚的封住了萧容华的心脉穴道。
“爷,你这是何苦?”
“殿下这是在消除林三姑娘心目中对他的恨意……”
“别说了,赶紧找人医治……南七只觉得殿下可能真是疯了。
两人带着奄奄一息的萧容华离去,厢房里面重新恢复安静,除了地上那一滩鲜血,证明着之发生过什么。
一手的血迹慢慢的凝结,黑鹰看着一言不发的林依然,就这么默默的陪着她在外面吹着冷风。
他无法和太子抗衡,让三姑娘消失的那几天受尽了羞辱,回禀老夫人的时候,老夫人说让他无时无刻的守着,防止她做出什么傻事来。
只是黑鹰看着三姑娘虽然伤心难过,却并没有寻死觅活,然而这样沉默着的三姑娘,反而更让他担心。
可惜,他连个拥抱都没有资格,只能默默的守着。
“林姐姐,你坐在这里吹冷风?”
慕容子霜虚弱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林依然木然的回过头来,看了一眼她。
“手受伤了?怎么还哭了啊?”
慕容子霜语气关切,温暖的手握住了林依然。
林依然明显的泪痕挂在脸上,眼睛还是红肿着的,她这么一副呆滞的模样,一看就是有什么事情。
“没什么,我刚刚,报了仇,但是,我没有想象中高兴。”
“报仇?好了,既然报了仇,就不要想那么多了。”慕容子霜没有多问什么,反而挨着林依然坐着。
“给你讲个故事可好?”
“嗯?”林依然扭脸看向慕容子霜。
慕容子霜笑了笑:“有个五岁的小女孩,她刚没了娘,就被坏人送去了一个黑漆漆的地方,那里伸手不见五指,各种各样的男人,肮脏的男人,肮脏的手,肮脏的环境……”
长达三年的囚禁,让小女孩都快忘了她还有亲人,让她都绝望的麻木的时候,被救了出去。当然,并不是亲人们的坚持,她才被救了出去,而是萧凌秋的坚持,她才得救。那个男子,从此成了小女孩生命中的神!
在老家主挑选继承人的时候,小女孩被挑选成了备选继承人,其实一开始只是凑数的,最后却恰好是这个凑数的成了继承人,各种各样的训练,女孩都挺了过来,最后,成了最年轻的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