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活的,不是死的。
倒在地上的药傀儡,在众人面前又机械般的站了起来,站起来的时候,浑身都发出一阵阵诡异的响声。
林依然听在耳中只觉得,又像是骨骼在响,又像是拖拉机在开时候的声音一样。
“这不是还在动吗?六弟,我们先走一步,这里就交给慕容家主?”萧容华笑了笑。
萧雪霁有些许的犹豫,但没有开口拒绝,却引来了慕容子霜第一个反对:“千万别,两位殿下可得救命。”
“就是啊,你们两个大男人逃了,就留下她一个弱女子——”
林依然也觉得萧容华太不够意思了,怎么可以独独留下慕容子霜,只是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萧容华笑了笑,把她一把推向了慕容子霜,林依然还没反应过来。
“本宫和六弟先走一步!”
林依然眼睁睁的看着萧容华和萧雪霁两个大男人几个呼吸之间就消失在了面前。
而那一群绿油油的药傀儡却根本不动,任由他们离去。
“我去,王爷,太子,把我带上啊啊,啊啊啊——”林依然大喊,尼玛,挖槽。
这会儿的林依然心中有亿万万匹草泥马奔腾而过。
“你们两个大男人,扔下我们两个弱女子,你们好意思啊啊——”
慕容子霜掏了掏耳朵颇为同情的拍了拍林依然的肩膀:“别喊了,他们早就没影了,哎,没想到你命运真惨。”
“没事,我会陪着你的。”林依然听着慕容子霜这话不对劲,她连忙八爪鱼似的抱住了慕容子霜。
慕容子霜做梦都想不到林依然会有这种作法,她愣住的时候又听见了林依然的声音。
“你别想扔下我,哼哼哼!”林依然不由得为自己默默的点了个赞。
这样慕容子霜就扔不了她了,那两个大猪蹄子竟然在这个时候跑了,哎,男人啊,果然靠不住!
慕容子霜推搡着林依然:“你下来。”
“我不,你们都什么王爷,太子,什么家主的,看他们两个对你这样,地位肯定不小,而且,你肯定很厉害。”
林依然可不傻啊,这会儿放开了,慕容子霜再一跑,她可就彻底成了炮灰。
她不会轻功,也不会武功,打不过跑不了的时候,又出现危险,就只能死死的抱住大腿(慕容子霜)。
“你抱得太紧,我不好活动……”慕容子霜颇有些别扭,掰扯了几次都掰扯不开。
其实她能直接弹开林依然,但这样做的话肯定会伤到她。
林依然闻言不但没有松开反而抱得更紧“我不管,你肯定想着逃跑。”
“……”
“桀桀~”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那一群绿油油的药傀儡动了,缓缓而动,但发出了诡异至极的声音。
林依然头晕目眩的松开了慕容子霜,眼看着就要和大地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慕容子霜叹口气一把把人抱了起来:“魔音万千,蛊人心魄!”
她话音刚落,一阵阵琴声悠然四起,紧接着那一群药傀儡围了过来。
然而这会儿林依然已经抱住脑袋在喊疼“啊……”
慕容子霜一手扶住痛苦难当的林依然,一手往前指了指。
二十个药傀儡刹那间被盯着,随后像是被控制了一般,纷纷有顺序的排列开来。
“傀儡阵!启!”慕容子霜娇喝一声。
二十个药傀儡排列好,顿时将慕容子霜和林依然两人团团护住,四周不停冲进来的绿油油药傀儡们一进入包围圈就被粉碎……
林依然抱住脑袋,头晕目眩中把这一幕看到了,她只吐出一句话:“我擦,这阵法,太彪悍了!”
“啊……好疼!”
不远处弹琴的女子,一身红衣,红衣上面绣着的红艳莲花,令人不容忽视。
而金冠玉容的男子,正是当今皇后的弟弟——国舅爷——司徒傲。
慕容麒麟脸色很不好看,他认出来了施展他们慕容家阵法的人——是他那个平时最不爱管事的妹妹——慕容子霜。
“子霜……”
“慕容公子很吃惊?”
“国舅爷,你早就知道?”
金冠玉容的司徒傲,转了转他手指上戴着的黑蝎子扳指,指腹轻轻的抚摸着上面的黑蝎子。
“令妹可谓是慕容家最年轻、最天才的家主!”
明明是夸赞的话,语气却夹带着无限的鄙夷。
慕容麒麟怎么会听不出来,对方压根就没有掩饰口气中的轻视。
慕容麒麟不敢怒也不敢言,只得转移话题:“没想到国舅爷的外甥,当今堂堂的太子爷,竟是如此的贪生怕死,扔下两个弱女子自己跑了。”
“啧啧啧,你瞎啊!”司徒傲颇为的不赞同:“他哪是自己跑的,不是带上了萧雪霁吗?”
“……”
慕容麒麟本想借着这事讽刺一下司徒傲,没想到司徒傲他笑得很大声。
这下轮到慕容麒麟傻了眼,只听见司徒傲继续道:“啧啧啧,令妹不愧是最年轻的家主啊,仅仅就只是施展了一个傀儡阵,就坚持到了现在。”
“哪是她厉害,分明就是我们慕容家的阵法厉害。”慕容麒麟现在的心情很复杂。
他自然是不愿意别人诋毁慕容家,但一下子看到了那个最不成器的妹妹成了家主,并且远比自己厉害的样子,他心情复杂的连他自己都分不清楚,到底是妒忌多一些,还是羡慕多一些,或者震惊更多一些。
“国舅爷,不就是把南大街的居民们屠杀了,需要这么复杂吗?”
弹琴的红衣女子很是不解,她们白莲教的做事风格,直接悄悄杀了把尸体带走就是。
何必把这么多人牵扯进来?
就这一件事情,牵扯到了巡防营、钱贵妃、慕容家、霁王、太子、凌王。
“巡防营是谁在掌管?”
“凌王!”
慕容麒麟接话,他一下子就想通了:“国舅爷是想要巡防营换个主人?”
“但为什么还要派药傀儡刺杀陛下?”药傀儡根本就不可能刺杀得了陛下,毕竟封寒修贴身侍候着。
慕容麒麟和红衣女子此时都这样如此想着。
“这一趟水,越浑,越能摸鱼。”司徒傲模棱两可的话,更让慕容麒麟和红衣女子摸不着头脑。
“我一直以为,凌王是国舅爷的人。”慕容麒麟只觉得自己的情报有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