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郡主别傻了,此时此刻城楼上正挂着林家上下一百多口的人头,是陛下下旨按照叛国之罪处置的……”
思绪飘远的木九九,浑身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寒意肆意。
就连在她身边站着的木清瑶都觉得身旁凉飕飕的感觉。
“妹妹,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木清瑶看见木九九身躯在颤抖,咬着唇瓣。
她唇角被咬破,溢出丝丝鲜血来。
木九九被刺痛拉回神思,扬起一丝淡笑:
“二姐我没事,只是从来没有见过陛下,有些害怕激动。”
她的话合情合理,木清瑶没有怀疑什么,反而亲昵的挽住她手臂:
“妹妹别怕,姐姐其实也不怎么见过陛下,一样的害怕呢。”
木九九不再说话,被木清瑶挽住的手臂。
两人肌肤相互碰触,传递而来的温热,暖暖的渗人她四肢百骸,她身体内凝固住的血液重新流淌。
甩掉脑海里那些过往,继续往前面看去,木九九期待接下来武安侯的表现。
“快看,牡丹花王出来了。”不知道人群中谁大喊了一声。
众人转身望了过去,只见缓缓而至的十个白衣女子,蒙着白色面纱。
她们抬着被巨大布匹遮盖在里面的牡丹花王。
十个白衣女子仙气灵绕似得飘飘然而来,直接到达萧云天面前下方跪了下去:“参见陛下。”
萧云天摆摆手:“平身,打开让朕看看,所谓的花王长什么模样?“
武安侯此时抢先一步跪在白衣女子前面,笑意盈盈道:
“陛下,臣耗费几年时间,正是为了培育出这牡丹花王。特意献给陛下,还望陛下龙颜大悦。”
萧云天居高临下的看着武安侯,挑眉道:“那就看看你这花王到底有多稀奇了。”
“陛下就放心吧,臣定不会让陛下失望。”武安侯信心十足的扬声道。
“哎呀别挤,别挤啊。”
这时候,底下的人群开始骚动起来,无声无息的人挤人。
木九九被夹在中间,左右前后的被推搡。
人人都想要上前面近距离的看看,木九九不停的被大家拥挤,不知不觉就把她推到了最前面。
“九九妹妹,你也被挤过来了。”铃音脸色通红,衣裙凌乱,看样子被挤得比木九九还要惨不忍睹。
木九九没好气的道:“一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不但被挤,还踩了好几脚。”
此时,距离底下不足一米的高台上,武安侯扬声吩咐道:“打开。”
随着他一声令下,十个白衣女子一起动手撩起盖在牡丹花王上面的布匹。
映入眼帘的却令人大失所望,牡丹花王明显被破坏过的痕迹,人人都看得出来,可以称得上是残花败柳。
“林爱卿,这是怎么回事?”萧云天双眸犹如炎阳,烈火般灼烧着武安侯。
声音虽然淡淡的,但是语气中的愠怒显露无疑。
武安侯傻了眼,他一惊直接跪了下去:“臣,臣也不知道。不可能,定是有人捣鬼。”
就在此时,周围骤然之间冒出许多白衣人,大开杀戒的手起剑光来,萧云天和武安侯府里的侍卫守卫们纷纷缠杀。
“来人,抓刺客,护驾!”太子殿下和萧云离首先反应过来,两人默契的喊着杀入重围。
众人尖叫声传来,木九九更是被大家慌张的推着。
她心里默默念叨:刺客们加油,杀了那个昏君!
前面的白衣女子突然飞身而起,手执长剑刺向萧云天。
被挤到萧云天身后的木九九,忽然倾身飞出去。
白衣女子那柄长剑,准确无误的刺中她肩膀。
木九九直挺挺的倒下去,倒入一个熟悉的怀里。
她缓缓闭上眼皮时,看见了萧雪霁那双深邃黑眸里的担忧。
最后一丝意识的木九九,心里喃喃:“挖槽!哪个天杀推的劳资?”
萧雪霁单手搂紧木九九,另一手快速的点住她右肩伤口处。
长剑被他震断,一半留在木九九身上,另一半飞出扎穿白衣女子心口。
白衣女子当场倒地身亡,周围一片混乱。
缠杀一起的侍卫府兵越来越少,相反白衣人却是不断的从四面墙头越出来。
太子萧容华和萧云离左右一人一边,将陛下、木九九围在了一起。
武安侯率领府兵在前面和白衣刺客厮杀,逐渐的有些力不从心,往后退。
铃音看到萧雪霁的那一刻,她的心宛如小鹿乱撞,心花怒放。
她终于再次见到了他。
只是他怀里抱着的木九九,令铃音觉得十分的碍眼。
妒忌的眼神流露而出,铃音忽然计上心来,走到萧雪霁身边,柔声道:
“霁王爷,把九九妹妹给铃音抱着吧,毕竟男女有别。”
她的善解人意,动人的嗓音和柔情,萧雪霁全然无视。
就在铃音想要伸手接过木九九的时候,萧雪霁越发收拢手臂,沉声道:“滚!”
声音不大,却丝毫感情不带,冰冷到极致。
铃音身子颤抖了两下,仿若被震骇到,肩膀缩了缩不敢再伸手。
却是眼里隐含泪水,楚楚可怜。
木老夫人拉着木清瑶走到萧雪霁身边,看到木九九肩膀流淌出来的鲜血,两人皆是展露出担忧眼神。
“多谢霁王爷,还请霁王爷归还老身的孙女。”木老夫人语气疏远异常客气。
萧雪霁似乎犹豫了下,看得出来木老夫人和木清瑶眼里真切的担心,他才稍微松了手。
木清瑶赶紧抱住木九九,手抖动着撕下自己的衣裙一角,按住她流血的伤口处。
只是作用似乎并不大,鲜血还是在缓缓溢出。
木清瑶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奶奶,怎么办?”
木老夫人冲着人群厉声道:“来人,快传大夫,快叫大夫。”
说着话的功夫,她手掌置于木九九伤口上方两寸位置。
替她输送着自己的内力,暂时压制住伤口汩汩溢出的鲜血。
萧雪霁见此,心下松了口气。
他抬眼扫视了圈四周,除了早已经躲藏起来的宾客们,宽阔的空地上,就是满目尸体。
当然还有侍卫和府兵,只是白衣刺客人数过多,他们已经被逼至墙角。
萧雪霁一身黑衣随风飘扬,目光深邃仿若无底洞,他拿出一块黑布,绑住眼睛。
手指凌空虚点,四周枯叶平地而起,枯木、花瓣、尘土乱舞之中,他身形消无声息的随之消失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