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云隐倒是眼里闪过一丝冷冽,随即回道:“既然如此,一起进去瞅瞅吧。”
太子殿下的话,令水莲和武安侯皆是一喜。
尤其是水莲,立刻抢在众人脚步前面,眼看着众人齐刷刷的目光瞄见了床榻上的凌乱时。
她伸手一扯,将盖在两人身上的被褥揭开,把床上女子翻了个身,好让众人看清楚。
“啊!怎么会……怎么会……”
“转过身去,麻烦大家转过身去。”
水莲不可置信的尖叫声响起,武安侯看清楚床榻上的女子是谁的时候。
肠子都悔青了,立刻反应过来用身躯企图挡住众人视线。
太子萧容华双眸闪烁着犀利的光芒,撩人心弦的醇厚低嗓传来。
“原来,是侯爷的三孙女,林梦琪姑娘。”
似乎有意无意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够让全部人听见。
“真没想到啊,侯府居然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平时看那林三小姐虽然凶了点,竟做出此等事来。“
“咦?不是说是木家三小姐的吗?怎么像是变戏法似得?”
“谁知道,高门宅院是是非非谁说得清,指不定有什么猫腻呢?”
众人指指点点的对着床榻上两人议论纷纷,林梦琪凌乱的衣裳赤果果的露出大片白皙肌肤,上面布满了先前欢愉留下来的痕迹。
即便水莲和武安侯两人将她遮挡起来,也不能够完全掩盖得住。
木清瑶提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她算是看明白了。
此事的猫腻,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而且搞鬼的人就是林府里的。
只是自家妹妹才回府没几天,怎么会和林府的人结怨,莫非,是因为林姨娘?
“哇,这里好热闹啊,都在干什么啊。”木九九眨巴着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众人问道。
她迈着莲步施施然而来,动作优雅高贵。
啪!木清瑶看到木九九出现的那一刻,眼里溢满了泪水,扬起手来本想一巴掌刮到她脸上。
看着自家妹妹天真无邪的表情,她下不了手,只好一巴掌打到木九九手臂上。
“你乱跑什么?家里人到处找你。还有啊,到处乱跑没得被人冤枉构陷。”木清瑶声音特意拔高,好让大家都听见。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明明……”水莲见到木九九的那一刻,活像是见了鬼般,差点就说漏了嘴。
“明明什么?我不在这里又该在哪里呢?床上的人怎么会是?天呐!刚刚我在来的路上听说木家小姐被人糟蹋了,还在伤心的想,是哪个木家小姐呢?怎么会变成林姐姐?她的脸又是怎么了?”
木九九看了一眼床榻上,好一连窜的问题脱口而出,表情有些不忍心的问道。
水莲脸色有些难看,指着她鼻尖恶狠狠的道:“你少装蒜,你可是和小姐一起回来的,你会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水莲的言下之意就是想将木九九拖下水。
木清瑶听出此话的深意,深怕自家妹妹吃亏,就要开口说些什么。
“是啊,我和林姐姐一起来的,她说喜欢我的衣裳,我想着她毕竟救了我一次,就让给了她。后来我有些着凉,就回去马车换衣裳去了,其他的我也不清楚。”木九九娓娓道来。
水莲当时在场,她岂能不知道木九九简直就是在睁着眼说瞎话,可是她不能说出来,自家小姐先设计别人的。
只是她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自家小姐会武功。
眼前的木九九不过十四五岁,弱不禁风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就是你干的,你陷害我家小姐,跟你拼了。”水莲狰狞着脸就挥舞出手掌,掌风夹带着呼啸而至的寒冷,掠过旁边,打落花瓶。
咣当!
木清瑶大吃一惊,连忙冲到木九九面前想要替她挡下来。
木九九隐在长袖中的银针轻轻甩出去,弹到木清瑶膝盖处。
刺疼令她顿了顿,动作晚了一步,眼看着水莲扬起来的手掌,距离木九九脑袋不足半寸。
掌风激起木九九长发,飘飘然然。
众人的心都被牵动了起来,齐刷刷的目光落在木九九身上。
嘭!
噗!
谁知道下一刻水莲的身子宛如断了线的风筝似得倒飞了出去。
直到她撞到墙壁才掉落在地上,鲜血喷出来,她前面的衣裙印出女子鞋印。
“怎么?真当我们木府没人了吗?这就是你们林府的待客之道,侯爷?”木老夫人脸色阴沉,气势如虹。
隐隐约约有着杀意弥漫在屋子里流动。
武安侯站起身来,拱手道:“老姐姐莫气,都是一些后辈瞎胡闹。”
见他的语气稍微有些放软,木老夫人不好过于强硬,就着台阶下:
“侯爷的孙女不找大夫看看吗?床榻上的乞丐如何处置,都是你们自家的事情,老身就不参合了。九九,清瑶跟奶奶回府,什么牡丹花会,乌烟瘴气。”
“太子殿下,离王殿下,老身先告退。”木老夫人福了福身,行礼道。
太子萧容华笑着道:“外祖母消消气,表妹没事就好了。”
木老夫人有些怒气难消,点了点太子萧容华额头,语气嗔怪却充满宠溺的道:
“你现在倒是知道来和稀泥了,刚刚九九被指责的时候,你可没说话。”
“是是是,外祖母说得对,下次到府上亲自给表妹赔礼道歉。”
木老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扫视了眼四周,最后目光落在木九九两姐妹身上,转身就要走。
“木三小姐,你手上捧着什么宝贝?”离王殿下忽然唇角微微上扬浅笑着问,好奇心十足。
木九九此时此刻真有种想要和萧云离击掌欢呼,你丫的真是个好僚机。
及时又不引人怀疑。
她正愁怎么开口呢,他就问出来了。
“啊,这个啊,我在换衣裳的时候,碰到个黑衣人,拿刀指着我说,让我亲手把这些东西交给武安侯。”
木九九说着话的功夫,走到武安侯面前亲自递给他。
武安侯眼皮狂跳,眼里的疑惑逐渐放大。
他十万个不愿意接过来,但是当着大家的面不接,更是显得有鬼。
他干脆扬手就拂袖,随着他动作起来,摆放整整齐齐的布匹从上而下的摊开。
布匹上面的图案令太子萧容华和离王萧云离皆是瞳孔瞪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