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木九九心乱的很,正拿头去撞软榻上面的被褥。
清影探头过来眨巴着眼睛俏生生的问:“小姐,你这是在耍小女人脾气呢还是撒娇?难不成是你常说的羊癫疯?”
“边去呆着去。”木九九想都没想,顺手抓起软榻上的枕头扔过去。
清影灵活的闪身躲过,继续不怕死的说:“嗯,如果都不是的话,那就是小姐你说的矫情。”
“胡说,我怎么会矫情呢,喜欢就是喜欢,我现在就去表白。”木九九被激起情绪,脱口而出。
她冲出门去,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一股脑全说出来的时候,小花园里早已经空空如也。
萧雪霁的影子都木有。
“又跑了。”木九九心情瞬间低落,使劲把木门嘭的关上,直接跌坐在软榻上,灵眸无神的望着黑漆漆的窗口。
清影看到自家小姐脸色不好,一阵风一阵雨似得转变,忽然没了逗弄的心思。
“坏了,小姐你跑回来了指不定夫人和二小姐急成什么样子了。”忽然想起这件事情来,清影一惊一乍的跳起来道。
木九九扬起脸来吩咐道:“你跑起来快,去通知一声吧。”她直接躺在软榻上面,懒洋洋的不动弹。
“是!”
清影身影消失后,屋里重新恢复了安静,木九九将荷包掏出来把银两倒在软榻上面。
看着眼前的银两,她想着要在京城开间什么店铺比较好,即便加上木玉凤明日送来的银两,大概在闹市中找个大的店铺不太可能。
木九九托着下巴沉思起来,想起舅舅家里是做生意的,店铺应该好找,明日她就去探探口风。
木府两位姨娘把持坐镇,她可不能坐以待毙什么都不做。
看看屋里的布置,除了简简单单的几张椅子,显得空落落的萧条。
想到这里,木九九起身走到柜子前拿出笔墨来,坐在椅子上写写画画起来,规划着她的生意经。
一张纸眼看就要被她乱涂乱画用完空白地方,木九九就要抽出去时,眼前一花,纸张被夺走了。
“字写的真难看。”
萧雪霁高大的身影忽然幽灵般出现在眼前,遮挡住了木九九面前一大片的烛火光芒。
“你这是私闯民宅,霁王爷。”木九九眨巴两下凤眸,伸手就要抢回来。
萧雪霁身形微微一闪,木九九扑了个空。
“那你去报官啊。”萧雪霁居然红口白牙的微眯着黑眸,耍起了无赖来。
呦!小样还拽的跟二百五似得,木九九手指暗暗捏了根银针,笑意盈盈的迈着莲步靠近萧雪霁。
“霁王爷莫非看上了本姑娘?”
萧雪霁隐藏在面具下的那张绝世容颜,忽然就浮起可疑的红晕来,他竟然脱口而出:“嗯!”
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掷地有声的一个字,从他薄唇吐出。
木九九彻底的愣住了,手里本来想要一针戳上去的想法忽然就歇了念头,感觉玩大发了。
萧雪霁大手上的纸张掉落在地上,他自己亦是想不通怎么会说出此话来。
空气一瞬间仿佛凝结住,寂静的气氛诡异至极。
木九九本想无论如何将他撩到手,解开了身上的毒性就各自挥挥手拜拜。
毕竟她可是二十一世纪文明华夏穿越而来,尽管在这里生活了八年之久。
而萧雪霁自从见了木九九后,时不时的脑海就出现她的身影。
从前只要一有女子靠近自己,就有厌恶感觉,却屡屡和眼前的女人发生亲密举动。
越来越想靠近她,甚至有种真的愿意娶她为妻的奇怪想法。
“我娶你!”萧雪霁忽然上前一步,将木九九整个人逼至墙角,大手禁锢住她身躯,霸道直白的道。
木九九脸蛋唰的彻底浮现红晕,手足无措的不知道如何摆放。
萧雪霁强烈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心里的小鹿正在狂跳,仿佛下一秒就能够跳出来似得。
瞬间的脑子空白一片,木九九稍微恢复了一丝丝理智。
对上萧雪霁那双幽深诱人的黑眸,她轻启红唇冷冷道:“霁王爷原来这么随便啊!”
此话一出,她就后悔了,想要狠狠抽自己几巴掌。
萧雪霁倒是愣住了,他黑眸闪过一丝受伤的神情,随后松开对木九九的禁锢,缓缓的转身背对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我连你的样子都没有见过……”木九九看到他眼里的神色不对劲,情急之下想要解释些什么,谁知道越是开口越说不清楚了。
“懂了!”萧雪霁冷冰冰的语气带着明显的疏远和淡漠,简简单单的两字扔下,他转身开门出去。
木九九没有追上去说什么,她此时此刻乱的很,好像事情正在往失控方向发展。
她是回来复仇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木九九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
只是不知道为何,心里的揪疼越发堵得慌。木九九趴在桌子上,任由泪水溢出。
“对不起,以后不招惹你了。”
萧雪霁出了苏府,一路施展轻功疾行,脑海里来来回回的播放着木九九冷嘲热讽的那一句话。
霁王爷原来这么随便啊!
在她心里,自己竟是个随随便便的人,只是个登徒浪子而已。
夜色沉沉,不知不觉间飞到了离王府。他避过守卫们的耳目,直接穿过复杂迂回的长廊,潜入了离王府酒窖。
此时此刻的萧云离正在酒窖里寻找着上好的烈酒,准备太子府举办宴会的时候送过去。
忽然萧雪霁就这么横冲直闯进来,萧云离手中长箫刚要祭出去,却发现是自己的六弟。
“六弟你倒是第一次来本王的酒窖,给你介绍介绍几坛上好的……”萧云离话音未落,眼前的景象令他讶然。
但见萧雪霁随手拧开一坛上好的女儿红,直接拎起来对着坛口灌下去。
萧云离吃惊的张开嘴巴,连忙冲过来夺走他手里的酒坛,皱着眉头道:“这可是烈酒,你这么灌法既浪费好酒又伤身。”
萧雪霁不理会萧云离的话,随手再次拎起地上的酒坛,继续灌水似得喝下去。
“你这是受了啥刺激啊?”萧云离潇洒的单手甩了下长箫,长睫毛下那双桃花眼微眯着问道。
“求娶被拒!”
咣当!
萧云离手里的酒坛掉落在地上,发出响亮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