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到了母子二人被推到了法阵面前，小妖踹了一脚，没把女人踹下去，倒是把她给踹倒了。
“妈！我害怕！”小儿子扑上去抱住了母亲，趴在她怀里哭。
“别怕，小宝，很快就过去了，你抱着妈妈，妈妈陪你一起下去。”
燕殊抬手制止了小妖，饶有兴趣地看着母子二人，“等一下。”
母子两人惊恐地抬眼，看着一脸纯良的燕殊，万万没想到，用这么凶残的祭祀之法的人竟然是个人畜无害的少年。
“我每天只喂它吃固定的人数，那个蠢东西已经成为了替代品，所以，你们俩只需要下去一个了。”燕殊竖起了手指，比了一个“1”。
“谁死谁活？”
妈妈顿时激动了起来，抓住了小儿子的手，将他推远了，“我下去！大人！我是大人，比小孩有用！”
“妈！不要！”小儿子哭着要爬过来，却被拦住了手脚，踩到了地上，他抱着头嚎啕大哭，“不要你死！”
“没关系的，小宝，妈妈换你一条命，你还小，你离开后一定要走知道吗？！离得远远的！”母亲朝他吼道，又跪到了燕殊的脚边上，“大人！我求求你，我去死，你放过他好不好？”
燕殊没有说话，却把母亲给扶了起来，“你真打算你去死？换他活？他是你生下来的种，不就是替你死吗？怎么不行？！夫妻尚且大难临头各自飞。”
“可他是我的孩子，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我舍不得！”母亲摸着自己的肚子，仿佛还能摸到里面曾经存在过的宝宝。
“谁让你们这么伟大的？！他就不可以替你去死吗？！”燕殊朝她吼道，却又好像不是在朝她吼。
“我可以！我可以！”小儿子大声喊道。
“住嘴！”母亲大声呵住了小儿子的喊叫，又转向燕殊，破口大骂：“你这个冷血的怪物怎么会懂我们的感情？！怪不得你这么心狠手辣！什么阴险的毒招都用得出来！”
燕殊的眼神冷了下来，母亲以为他被自己激怒，心里沾沾自喜，希望他赶紧把自己扔下去凑数，不要动她可怜的孩子。
然而，燕殊歪了歪头，嘴角露出笑意，拧起了一旁的孩子，和他面对面，“你愿意为了你妈去死吗？”
“不要！孩子不要答应！”瘸腿的母亲大声呼喊，想要上来抢回自己的孩子，却被小妖控在了原地。
“我愿意！”小儿子脆生应道。
“很好。”燕殊露出蛇蝎般的眼神，伸手一扬，手中的孩子化成了一道完美的抛物线，在母亲瞪直的眼中，坠落到意犹未尽地法阵之中。
“我儿！”母亲声嘶力竭地大喊了一声，大力挣脱了小妖的控制，拖着瘸腿，趴到了崖边，她回头，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看着燕殊，“你不懂我们的感情，你永远不会懂！”
说罢，母亲纵身一跃，追随着小儿子的脚步，坠入了深渊。
法阵并没有吃她，她的身体直直坠落，如一块破布般砸到了山崖之下，凸起的石块足以将她的全身嚼碎。
燕殊闭上了眼，清脆的骨头碎裂和血肉模糊的声音，如在耳畔。
“继续去找，明天还有谁敢这个时候回来，下场跟他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