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曰,你…”奇铭想问些什么,可是许多话都卡在了嗓子眼里,或许现在并不适合说,他还是收回了目光,道了一声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奇曰微微颔首。
“你啊,还是把你当做我的侍从吗?明明都已经是学院的校董了,我现在可不缺侍从啊,你不用老是把自己放低姿态。”奇铭拍了拍他的肩膀,故作轻松道。
“你不需要我了?”奇曰微怔,陷入了一种茫然的表情,眼神空落落地看着他。
奇铭一愣,“不是啊,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你也长大了,不用还把自己当做在麒麟族里照顾我的侍从,你就是你,应该为你自己而活,看着你总是围绕我的样子,我觉得你是在为我活似的。”
奇铭想开个玩笑,调节下气氛,然而奇曰并没有笑,反而是很认真地看着他,“奇铭,我的骨子里已经刻下了你的名字,我永远追随你的脚步,也是为了你而活。”
明明是表明忠心的一段话,奇铭愣是听出了些旖旎的心思,当时就暗自呸了自己一声,人家好好跟自己说话,怎么想得这么龌龊?他还有些无奈啊,这个傻子,怎么一根筋?
“我知道了,你啊,就是傻,我都死了这么多年,你好好地经营着学院,完成了我的梦想,还治理得井井有条,一定很累吧?”奇铭勾过了他的肩。
奇曰被拉得一个踉跄,他轻咳了一声,“不累。”
“跟我还装什么?能不累吗?我看你这脸色都跟要晕过去了一样,也是怪我,什么都还没好,就撒手去了,早知道该多安排几个人帮你,那个臭金乌呢?是不是跑了?”奇铭道,勾着人脖子往外走。
“嗯,后面我将凌耀劝了回来,他,一时也接受不了你的死讯,不要怪他。”奇曰道。
“那你又是怎么接受的?”奇铭问道。
“我不曾接受,也不会忘记。”奇曰道。
奇铭得到了答案,一时有些语塞,干嘛去挖人家的伤疤,说到底,还不是自己一走了之,结果害得奇曰给自己擦屁股,还做了这么多事。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奇铭郑重道,看向奇曰的目光透着认真。
奇曰笑得淡然,他突然觉得自己做的一切都有了意义,他麻木地在这世间存活了几百年,走遍了奇铭走过的每一步路,又将一切都铺好,成就了奇铭的蓝图,只为了奇铭某天回来,能够看到这一切。
他不需要奇铭的感谢和回报,他只是在等待奇铭的过程中需要打发一下他漫长的生命。
“奇铭,这个学院是你的。”奇曰道。
“啊,怎么是我的?你想当甩手掌柜还是当做礼物送给我啊?”奇铭夸张道。
“这本来就是你的,我只是替你暂时保管它。”奇曰低头道。
奇铭看着他头顶上的漩涡,笑了笑,“好吧,你非要还给我的话,那起码等这些事完结之后吧,还要再辛苦你一段时间了。”
“不辛苦。”奇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