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妖界,燕殊迈入大门,重新进入了妖界,这是他阔别了妖界几百年后,再次踏入此地,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只觉得无比熟悉,让人回味。
他自带一票追随者,无论是杀戮主义至上,还是想要摆脱这个该死的妖界环境,重新争夺自己的领地的妖,都皆以燕殊为主,期待他已久。
众妖们在金乌族旁边的空地上,建造了简陋的宫殿,等待着燕殊的归来。
然而,这一天,就这么降临了。
妖界下起了大雨,血雾比平时还要浓上几分,天雷划过半空,似乎要将远处的山头撕裂,雷声轰鸣,雨声呼啸。
燕殊立在至高的山头,俯视众生,俯视着臣服于他脚下的妖众,嘴角的笑意咧大,振臂一呼,“我回来了,我的——臣民们。”
“大人——!”众妖皆跪行礼,大呼着尊贵的称号,没有人敢抬头看一眼那个嗜血的眼神,偷偷窥见了一丝端倪的人,皆如被猛虎伏背般胆战心惊。
山头的背面是一片水域,燕殊信步闲庭,慢慢走了下去,停到了岸边。
那一片水域已经不是燕殊记忆中的清水,取而代之的是乌黑发臭的脏水,里面的垃圾沉浮,偶尔会有残缺的肢体浮出水面,空洞的眼珠子盯着岸上的人,带着漆黑的诅咒。
燕殊丝毫不畏惧地看过去,甚至捡起一颗石子,将那颗头颅打翻,让它不再盯着自己。
燕殊对这里并不陌生,就在几百年前,他和奇铭在这里,决一死战,打了一场架,没有人活了下来。
他坐在岸边,一条腿垂了下去,一条腿踩在岸边上,白色的衣袍洒了一地,他并不在意,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和奇铭相遇的时刻。
他杀别人,被别人追杀,在追杀的过程中,跌落了水中,随着水流被冲走,当他睁开眼时,身上还满是血污,面前伸来了一只手,将他捞了起来。
初次见面不怎么美好,但足够他记很久很久。
他始终知道自己和奇铭不是一路人,瞒着身份,靠近奇铭,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以为自己是可以为了奇铭,放弃一些东西的。可惜啊,他还是和奇铭意见不一,这种感受在察觉奇铭对自己起了疑心之后,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离开他。
就在他抽身之前,奇铭对他动手了。
彼时,他和奇铭都是站在了妖界巅峰的人,非要分个第一第二的话,谁也无法确定。
燕殊已然癫狂,陷入了疯魔的状态,奇铭和他打了三天三夜,麒麟与龙身混战,天地为之变色,撕裂的伤口也越来越多,山坡间逐渐爬起了血雾,盖住了视线。
燕殊逐渐落于下风,他知道奇铭为了置他于死地,甚至研究了重生之术来以防以后自己复活。
“奇铭啊,既然你这么想让我死,那你就陪我一起去死吧,轮回路上,三生石上,总要一起做个伴啊哈哈哈。”
奇铭也已经到了筋疲力尽的阶段,他来不及躲闪,燕殊就像一发离弦的箭,冲他撞了过来,两人齐齐撞在了山崖之上,奇铭听到了脊椎被撞断的声音,身上一截截的骨头在移位,身后的山崖裂开,扑落落地往下面掉东西。
然而,最让人胆颤的是,燕殊说的话,燕殊贴近他的耳边,说道:“你知道你撞的是哪里吗?我在后面藏了很多好东西呢,等我们死去,它们将会占据整个妖界,把它变成天堂~”
爆炸的声音掩盖住了一切,奇铭失去了意识。
瘟疫、病毒、污染、血雾…从此侵蚀了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