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气味是她从来没有闻到过的,新鲜,甜美,且富有诱惑力,充盈着法力,她躺在地上不停地打着滚,尖叫着、喘息着,没有人来管她,也不会再有医生哥哥来给她注射药物,给她缓解疼痛了。她记得医生哥哥每次还会偷偷给她带一小块糖,甜滋滋的,让她忘记了那些苦难。
过了许久,女孩仰面躺在地上,汗水打湿了她的衣物,冰凉的地板也无法解除她浑身上下如蚂蚁啃咬的疼痛,细细麻麻,骨头里每一个角落都藏着一只蚂蚁。
她知道,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变成干尸一般,不死不活的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着,那个如夏日般美好的医生哥哥刚才也叫了,他也会变成那样,一个给自己带来唯一温暖的人,却被自己给咬了一口,这一切都是自己害得。
女孩摸着自己的口袋,里面藏着一包注射器,她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当时趴在医生哥哥的背上,看到他口袋里的注射器,就想到了每天注射的药物,以后里面会注满自己的血吗?医生哥哥会拿她去做实验吗?
她鬼使神差地就把它偷了过来,当时情况混乱,肯定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东西不见了。
医生哥哥说过,她是最完美的药物承受者,有可能可以从自己这里提取治疗的药物,那么,自己是不是就可以帮助医生哥哥了,替自己赎罪。
女孩拆开了一支注射器,她学着医生哥哥的模样,在自己的胳膊上比划着,寻找了一个合适的地方,她怕疼,慢慢地将针头推了进去,竟然真的可以抽出血来!
她欣喜若狂,不知道自己的血会不会有用,但是如果能够帮到医生哥哥的话,她乐意之至,毕竟她肯定是活不长了,只想再做点有用的事情。
女孩爬在窗口,她无法打开铁皮,只能用手指稍微顶起一点点,企图引起凌耀的注意。
然而凌耀只顾着照顾黎琛,根本就忘了旁边这个死丫头的存在。
金乌血喝下去的副作用可能会很大,凌耀没日没夜地守着黎琛,生怕他醒来要喝血,又怕他发作副作用。
该来的还是会来,黎琛在腹中剧痛的绞痛感中起来,他清明着,并没有被蚕食理智,然而就是这份理智让他的疼痛放大了许多倍,清晰地感受到痛楚。
“啊!好疼啊!凌耀!你在哪里?!”黎琛胡乱地喊叫了起来,将一旁小憩的凌耀吵醒,凌耀扑了上来,一探他的温度,火烧一般的额头,就知道是金乌血的副作用上来了。
“我在!坚持一下,宝,很快就过去了。”凌耀紧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疼得死去活来,在床上打滚,他只能一遍遍帮忙擦拭着汗水,帕子很快就变成了湿巾,凌耀用法力恢复了干燥,不多久又变湿了。
黎琛哀嚎着,无意识地求饶,这一切都让凌耀痛苦而愤怒,他恨旁边那个女孩,也恨燕殊这个变态,研究这样的东西来害人,要是燕殊落到他手上,非要让他千刀万剐才算给黎琛报了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