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他已经到了天府公司门口。一个老卫兵坐在铁门后面晒太阳。
“老主公，我们是县里介绍来的。这是一位来自大陆的大老板。我们是来跟你谈谈的，老大。“孔霖走上去，把拆开的介绍信塞进铁门。
老门卫接过信，用口水打开，然后懒洋洋地递了回来。
“找错地方了。”
卫兵的态度很牛逼。别看他衣着普通，分数却比县令大。
高亦帆和孔霖互相看。
看门人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意外。装腔作势是一名合格门卫的必备技能。否则，如何对付各种猫狗？阎王之所以好看，一定是小鬼难缠。
但问题是，这片土地明明就是天府？在门口的大牌子上，还写着‘天府饮品有限公司’。
“对，就是这个。”孔霖接过介绍信，指了指门口的牌子。“这不是天府可乐吗？”
老人斜眼看了他一眼，不理他。他继续抱着茶缸，跷着二郎腿晒太阳。
高亦帆从怀里拿出一包小熊猫，敲了敲，通过铁门递给老人。他笑呵呵地问：“叔叔，抽根烟吧。”
老人先用“侧光”扫烟，然后用眼睛看了看高亦帆，拿了烟。
“我告诉你，现在天府和老外有发言权。百事可乐的帮派，EFGBCD的发言不够好。你得找到它。去朝天门忠清酒店，那里住着几位老外经理。“
孔霖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高亦帆蹲在门口笑呵呵地问道： “叔叔，我们是外地来的，想跟厂里做点生意。现在工厂和百事可乐不合作了。华夏经理的讲话怎么能不算数呢？“
老门卫又一次瞥了一眼开着侧灯的高亦帆，说：“你问这么多问题干嘛？我告诉你去找老外，你就会找到老外。“
“多了解情况，合作不吃亏。”高亦帆走过去付了一百美元。他把它递进门，说：“叔叔，你辛苦了。买瓶酒喝。“
“你在干什么？！”老人的话似乎相当刺耳，但语气却很温和，脸上立刻挂上了慈祥的笑容。
一百块钱不到半个月的工资。如果他每天都在和别人聊天，他就赚到钱了。他会发大财的。
他毫不犹豫地接过钱，在铁门旁边开了一个角门。他说：“看，你们也不是坏人。还有一封介绍信。进来坐下来说。“
门卫室相当大，但也很空旷。有一张桌子，几把藤椅，桌上还有一套做工很差的小茶壶。炉子上有水。当他进来时，浓烟滚滚。老人从茶壶里抓起一把碎茶，泡在茶里，打开了话匣子。
1994年，百事可乐来谈投资。天府焦炭卖地，卖厂房，卖人员，包括天府焦炭秘方及其下属100多家小型灌装厂，折价3亿元。
百事可乐一次性付清了这笔钱，解决了当时该市的财政困难。此外，在新组建的合资公司中，天府中方占40％股权，百事占60％。
“你想，60％的股份，老外一定要这么说。”老人吮吸着茶壶。
“大叔，40％的股份不多，但那也是大股东的发言。大股东还是有分量的。为什么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孔霖不解地问道。
“我告诉你，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懂！吃不饱，就有拼劲。如果你吃饱了，谁来打？以前厂里这群老大，自己人跟自己人打架，比一个都凶。现在老外来了，日本的尼玛哟，都变成怂瓜哇了！“
老人说这话时义愤填膺，拍着大腿吐口水抱怨道：“一个一个的，我吃饱了，什么都没做。我躺在家里拿钱。我怎么能不怂呢？哪一个会打？老外很团结，长此以往，那就不是老外来算了！“
老先生这句话并不一定意味着40％的股份就在创意上。在不打官司的前提下，很多事情确实不好辩，不能辩，并不代表华国老大不想辩。
况且，像百事这样的世界级大企业，在企业运作经验，陷阱设置和规避合作，甚至在与本土官府的关系上，都比当代内地企业家有太多的优势。说白了，真要玩心思，搞商业打架，在符合规则的前提下，跟普通内地企业家玩比跟猴子玩难不了多少。
对外开放几十年来，外国人吃了大陆的亏，大陆吃了外国人的亏。
不过，老先生的话确实反映了这样一个事实：华国在新的合资企业中几乎没有发言权。
“老人家，以前听说‘天府可乐’在蜀地卖得特别好，但这次在街上没怎么看到。有事吗？“高亦帆又问。
“不生产，当然不会卖！”老人突然莫名其妙地生气了，拍桌子： “这些害群之马！”
“不生产，不生产，天府公司卖什么？”高亦帆好奇地问。
“卖百事可乐。”老人透过窗户指着身后的一大排楼房说：“你看，都是以前的填充线。现在它们不在生产中。其中一半是空的。“
孔霖不太明白，说：“卖百事可乐？天府可乐，为什么卖百事可乐？如果他们卖百事可乐，百事可乐为什么要投资天府？他们不能自己卖吗？“
“你年轻，很多东西不懂。”老人又说了一遍：“怎么卖？说卖就卖吗？现在情况就是这样。天府焦炭几乎不生产。该厂及以下100多家灌装厂已有一半以上停产，剩下的一半正在灌装百事可乐。你知道什么是原浆吗？外国人精明无情。你认为合资企业是朋友吗？不！人们在守护你。配方是保密的。原浆定期从国外运进来，用工厂的流水线稀释灌装。百事可乐出来了！“
孔霖还是有点懵，这不能说过去吗？
百事可乐花钱买了天府，结果还是生产了百事可乐。那为什么不投资建厂填满呢？根本不花那么多钱。对于百事这么大的企业来说，任何一个城市想在大陆投资都是欢迎的，都会给出很好的政策。
我买天府，当然是因为它品牌好，名气大。现在我只生产百事可乐，不生产天府。岂不是一大半的钱都打了水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