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亦帆的50家灌装厂主要位于忠清西北的璧山铜梁。他们并不是人烟稀少。事实上，不到20年，这些地方便会划为市区。
孔霖所在的自治县也在附近。苗族汉子的关注点与纪文崖不同。他没有问高亦帆有什么了不起的技能，一下子拿了这么多工厂。他反而很高兴，觉得高亦帆这样的大老板会投资。未来，忠清周边地区一定会发展起来，老百姓的生活也会越来越好。
“我的意思是，不是所有外国人都需要。没有外国人，我们华夏人可以自力更生！“孔霖重重地拍了拍高亦帆说。“等你以后来，我请你喝一杯。”
高亦帆差点被他一巴掌摔下悬崖！
从悬崖上往下看，这片山清水秀，天然氧吧，制药厂明显在污染，但灌装厂恰恰相反：灌装基本不产生污染，对水源要求极高。环境越好，越适合。
这是农夫山泉之后打出的招牌。
说起农夫山泉，高亦帆不禁摇头。其东家养生堂最早以保健品起家。那么，以保健品起家后的转型之路也基本如出一辙。
外国人的效率确实很高。在高亦帆和吉克斯分别谈过之后，第三天天府就通过正式渠道与高亦帆取得了联系。经过两天的会谈，正式达成合作意向，随后进行具体协商。
临时调离海彬的会计和法律人员正从海彬来舒。这次是一笔大订单。它不仅仅是在酒店房间里的高亦帆和吉克斯聊天。必须经过双方律师和财务团队的详细谈判和签订合同。高亦帆要带人实地考察这50家工厂。工作量其实很大。
又是一阵心痛，温福昕并不意外。这笔钱花得有点多了。保健品曾是高亦帆名下三大企业中最赚钱的。原来定位是摇钱树，钱基本都是从这里来的。
不过，这一次的高亦帆并没有谈到温福昕的吝啬。虽然支出是必要的，也是值得的，但实在是太大了，大到连高亦帆都感到痛苦。他告诉纪文崖，自己变穷了，不是开玩笑。事实上，目前可用资金已基本枯竭，甚至部分资金已从司大力转出。
高亦帆为司大力的控股股东，但不直接负责司大力的运营。在职业经理人制度下，高亦帆抢在时间前直接拿钱的行为并不十分恰当。如果机会不是太好，他不会从司大力调动资金。
为了钱，特意派范三手回去负责海彬，和舒联系调度。
今天晚上，高亦帆在新天府工作人员的陪同下，逐个参观了未来自己的灌装厂，并接到了范三手的电话。
“是海彬吗？”高亦帆估计了时间，范三手应该在凌晨到达。
“哥，孟总在这里筹钱。三天内应该能搞定。袁东来也带队。顺便说一句，我特地请张厂长和He 厂长派技术人员来协助你们进行实地考察。“
范三手确实非常整齐细致。
“好吧，那你就不用先回来了。留在海彬，我们会随时保持联系。“高亦帆笑了。
“哥，还有一件事……”范三手的语气一沉，说：“温云帆判了。”
这么快？高亦帆皱起眉头，心微微一沉。
从逮捕到判决，前前后后只需一个半月，这在20年里可能是不可想象的。即使在目前，在大老大“快审严判办铁案”的指示下，进程仍显得太快。
越快越严重。
其实已经到了极点。
“还有几项重罪，比如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没收个人违法所得。”范三手在电话那头说。
“高总，高总？”对方工作人员看着高亦帆，表情突如其来。
“哦，没事，我们继续。”高亦帆挂了电话，恢复了片刻前的微笑表情。
……
……
江海市第一人民拘留中心。
“嫂子，大哥在等你。”在狱警的陪同下，唐明低着头，面色阴沉地从探视室出来，相当于外面的郭雯雯微微侧着身子，让开了。
“宋处，那我就走。”郭雯雯冲到一旁陪宋大林点点头，面无表情，却带着一股疲惫，走进了房间。
探视室不大，但看上去很空旷，只有一张纯钢做的桌子。
桌子两边，放着一把铁椅子，地上放着焊丝。温云帆坐在其中一张上面，双手被铐在前面椅子的扶手上，双脚被当作重犯对待，双脚被铐住，两名狱警像钉子一样站在他身后。
短短一个月时间，温云帆就比当初变得更瘦了。那套其实很合身的号码服，穿在他身上显得空空如也，头上只剩下一小撮胡茬，却已经面色苍白。
听到门的声音，温云帆抬起头来。他整个脸都瘦了，看起来像一副骷髅。他的颧骨高着，眼睛凹陷着。他脸上只剩下皮包骨，但仍有一些明显的淤青。
郭雯雯坐在他对面，盯着他的脸，一言不发。
“人总是死的。探视时间只有十分钟。你一直这样看着我，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首先开口的是温云帆。他的话洒脱，语气却是苦涩的。
“我觉得这个时候，你应该让温峰和崔美来。”郭雯雯说。
温云帆摇摇头说；“小峰太小了，我不想让他看到我这个样子。在未来的记忆中，他的父亲是一个即将死去的囚犯，不能成为人类。这可不好。至于崔美，她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别看她看起来脾气很大，平时也会大喊大叫，但遇到大事就受不了了。除了听她哭，让她来是没有用的。“
郭雯雯从包里拿出一包香烟，用眼睛看着站在温云帆身后的狱警。狱警迟疑了一会儿，但微微点了点头。
她掏出一支烟递给温云帆的嘴边，然后为他点燃。
温云帆深吸了一口气，但烟雾一进入肺部，他就剧烈地咳咳起来。
后面一个狱警大声警告道： “只有十分钟，你有话赶紧说。”
温云帆努力想开口说话，但肺损伤让他呼吸困难。他只吸了一口气，又开始咳咳。
“家里的别墅和崔美的别墅都被没收了，你的账户也被冻结了，里面的钱都没收上来。崔美为温峰请了一个学期的假。我现在住在有崔美和温峰的云澜湾里，还是很稳定的。我之前卖过别墅，手头有些钱。之后，我准备出去打工，生活应该还能过下去。如果崔美有经济困难，我会为温峰提供生活，上学，学习，直到大学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