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克斯沉默了一会儿，说：“你的目的是什么？”
不管高亦帆说得有多好，分析得有多中肯，既然他找到了门而不是直接去官府系或者天府的中方，那只能说明他此行有所图。
只有想得到东西，才能回到谈判上来。
等于回到了吉克斯最擅长的打野。
“我是做保健品生意的，想从百事手中买下天府之前的灌装厂。”高亦帆说。
吉克斯的嘴角露出了不屑的笑容，说：“看来你也不是一个真正的爱国者。”
是不是爱国者不是吉克斯说了算，也不能通过几次合作或者一两次商业活动来判断。
此时，高亦帆并不准备与吉克斯争论爱国者或叛徒的问题。它只是说： “商人爱国的方式就是把自己的生意做好，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和税收。吉克斯先生，我们都是商人。国家的利益就不用谈了。我们谈谈生意吧。“
“就因为你们所谓的投机，我就把那些设备先进，随时可以投产焦炭的灌装厂卖给你们？”吉克斯的反问句不是微笑。
“当然不是全部，我想大概是一半吧。”高亦帆说。
“高先生，我承认你和我见过的华夏企业家不一样。然而，你似乎忘记了灌装厂并不是百事可乐的可有可无的资产。我们还需要灌装厂。你想要一半。我们的可乐装在哪里？同样的灌装厂卖给你之后，我们是不是花更多的钱和精力去建？即使我同意，这种莫名其妙的交易也不会在董事会通过。“吉克斯说。
“不过，你现在不需要它。大量灌装厂停工。你要支付工人的工资和设备维护费用。“高亦帆说。
“以后会有用的。”吉克斯说。
高亦帆笑了笑： “这就是问题所在。我想天府焦炭的管理层，即使没有商业头脑，也一定是在合并的时候跟你签了相关协议。每年生产多少天府焦炭，有没有协议？“
他顿了顿说，“据我所知，合同要求每年不少于40％的产品是天府焦炭。”
“你怎么知道的？”吉克斯的脸沉了下来。
合并时，合同内容保密。
高亦帆笑着说：“吉克斯先生，你真的不太了解国情。在这里，没有什么是真正保密的。“
这个消息是高亦帆花费300元从老帅那里得到的。
本来，他也没把握。他骗了吉克斯。
老外有时邪恶如鬼，有时单纯如小孩。
看着惊愕的吉克斯，高亦帆轻松地问道： “天府焦炭一年就占到天府新产品的40％了吗？也就是说，如果保证每年不低于40％，百事可乐淘汰天府可乐的计划如何实现？即使所有的天府可乐在仓库中发霉，不在市场上销售，难道不需要付出成本吗？那是所有成本的40％！“
吉克斯想了想说：“你的意思是，把多余的闲置灌装厂先卖给你，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不生产，少生产天府焦了吗？”
“当然不是，但这至少是谈论它的一个理由。”高亦帆说： “一种做法是让大量灌装厂闲置，而不是生产天府焦炭，这显然是说不过去的。另一种做法是卖掉闲置的灌装厂，没有多余的灌装厂生产天府焦炭。“
停顿了一下，他说：“当然，即使是第二种方法也是违反协议的，但无论如何，它比第一种方法好，最终还是有原因的。你也可以编一些掩护理由，确保真实意图在短时间内不暴露，比如这些灌装厂太分散，设备老旧。他们准备选址建造更大，更先进的灌装厂。用于生产天府焦炭。所以卖掉那些小的，筹集资金……等等，选择新的地址，是需要时间的，盖厂房，引进设备，也需要时间，过了两三年，厂房建成了，天府焦炭早就不复存在了，你可以舒舒服服地名正言顺，有了新的厂房，新的灌装厂，继续生产百事可乐。“
高亦帆的这番话确实触动了吉克斯，但那是最后的“计划”。
事实上，以前的对话对吉克斯的影响有限。
百事可乐的真实意图是什么，会不会被发现，甚至当地的官府会不会让百事可乐难堪，这并不可怕。
所谓“理念清白”，不管百事公司的真实意图是什么，只要不违法，不违约，即便是明知，百事公司也可以否认。即使官府警惕，百事也可以通过强大的公关能力，将负面影响降到最低。
用华夏的话说，这就是扯皮。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是慢慢地扯皮。过两三年，天府就完了。
只是高亦帆的这些话如果摊开来，就有些麻烦了。
但是在百事公司的整个计划中，还有一个确实与合同不符的违约，那就是40％的保底生产，这是合同上写得很清楚的。
事实上，过去一年来，天府和忠清当地官府已经不止一次因为天府焦炭产量不达标，跟百事和吉克斯自己谈过。他们甚至在家里吵架，在董事会上互相会谈。一度，气氛十分紧张。
高亦帆最后的建议对解决这个问题很有帮助：先放一个不实的谣言，搞一个更大的灌装厂，保证天府焦的生产，暂时安抚中方，拖延两三年，自然一切都烟消云散。
两三年过去了，这些人还是华国的老大，还是天府本地的老大吗？你还在岗位上吗？对于一个没有市场的品牌，你是否也愿意排挤一个每年都能缴纳大量税款的合资企业？
时间对百事可乐来说非常重要。要找到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高亦帆的方案是非常站得住脚的。
吉克斯的嘴微微抽动了两下，说：“梁，你是个很狡猾的人！你们是在用祖国的利益换取自己的成功。“
高亦帆说： “吉克斯先生，如果你认为这样会让你感觉好一点，那么我可以留在这里听你讲24小时，并保证不反驳。”
吉克斯： “…“
高亦帆又点了一支烟说。“既然你不打算继续对我进行人身攻击了，那就谈点具体的吧。”
吉克斯心里快速盘算，说：“我可以卖给你30个工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