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躲了,再躲下去花禄水就会看穿了”青墨嘴里不断得往上涌着血水,脸色已经苍白到了极限,手臂无力虚弱的耷拉在身侧,已是半死之人。
庆晟亦握着玉骨折扇的手,指尖往紧收了收,他的眼珠乌黑,宛如一片波澜不兴的湖:“本官猜测,花禄水真正目的应该另有其他,我们暂时别冲动,就算败露了,也没有关系。”
可是,真正目的是什么,他一时间没有缓过神,再给他一点时间,就一点就好,已经有什么东西快要浮出水面了……
青墨凝眉,干裂出血水的嘴张了张:“你在说什么?”
花禄水之所以让五公子和自己一起行动,无疑是对五公子也起了疑心,想要一箭双雕。
结局不管五公子死不死,而他都没有损失。
少年眼神闪烁不停,余光忽然瞟到对面马车上的身影忽然动了下,瞬间恍然大悟,几乎用尽全力呐喊:“去救陈栈!”
青墨听到这二字,心尖儿都颤了,此时他也明白了,花禄水只是在声东击西,可惜为时已晚。
倘若花禄水已经怀疑了五公子,如今的情况,又何必多此一举去试探呢。
陈栈注意着那边,大脑皮层紧紧绷住,死死看着,可是恍然间,她好像被上面东西盯上了,全身都起了一层鸡皮。
陈栈僵硬地转动脖子,霎时间眼前的场景让她全身冰凉,头皮发麻。
只见,本在轿子中的中年男人突然以一种快到诡异的速度向自己跑来……
下一秒,虽然离花禄水还有一段距离,但她已经感从心底感受到了恐惧。
少年当即握紧扔下折扇将轻功使到了极致,心脏宛如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指尖忍不住发抖,差点连折扇都没有抓住。
双方交战,是第一场,也是最后最后一场。
绝对生死之战。
少年长臂一甩,手里的折扇狠狠向花禄水丢了出去。
后者速度太快,不偏不倚的正好躲。
“栈栈快跑!”
庆晟亦的声音夹杂在清风与雨水中,声音清朗又嘶哑,好听中有些支离破碎。
陈栈如果落在花禄水手里,只有死和生不如死两条路。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陈栈也没有闲着,她拖着被吓到发软的双腿跌跌撞撞跳下了马车,她没有往人多的地方跑,因为那边距离太远,她身子一猫竟然钻入了马车底下。
好在骨架子偏小,一系列动作灵巧又快速,花禄水如果想要爬进来,她就从另一处逃走,相反花禄水如果要把马车掀翻,其中必定会耗费时间,那个时候,庆晟亦也应该到了。
果然,花禄水见陈栈逃到了马车下面,速度放慢下来。
奇怪的,居然和庆晟亦同一时间到达。
但是庆晟亦的武功绝对在花禄水之下,二人若是打起来,那只是单方面的碾压虐杀。
庆晟亦深呼了一口气,把手藏在宽袖中,指甲里的白粉慢慢捻在手里中,他轻巧地打量了一番是,眉角轻轻一压,冷意肆然散出:“你被包围了,不知道现在作何感想?”
话落,大批的御林军已经往他的方向赶来,千军万马,皆臣服在少年脚下。
“那可不一定”花禄水笑地懦雅,背在身后的手像是拿了什么东西。
庆晟亦眯了眯眼,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哪料花禄水步步紧逼。
而藏在马车底下的陈栈在她的角度,正好看到了男人藏在背后的东西。
她紧紧捂住嘴,胃里翻滚不断,世间为何有如此极致的恶人。
他竟然能硬生生的把一名女子的头发连整个头皮都撕起。
不过也同时暗叹,他的能力如此厉害,竟然连庆晟亦隐藏了二十几年的秘密都窥探到了。
只要庆晟亦过了敏,那么一定会落入花禄水手里。
陈栈忍住恐惧,给少年提醒:“白莲怪你小心!他藏在身后的是女子的头皮!一定要躲开!”
音起同时,花禄水已经挥起来了手臂,还带着血的头皮甩向了少年。
发现少年没有躲开,陈栈瞳孔骤然放大,心下一惊,从马车里爬了出来,奋力阻止飞扬在空中的头皮。
下一秒,少年不但没有躲,还上前了一步,五指一弹,白粉全部落在花禄水身上。
许是花禄水没有想到庆晟亦还有这一手,懦雅的脸僵了起来,然后慢慢破碎,扭曲。
而陈栈成功为庆晟亦挡下了带血的头皮,只是这一幕如同抹不去的阴影,停留了一辈子。
即使往后的日子,她也能时常梦到,一名被撕下整个头皮的女人静静的站在她的床头,直到大汗淋漓的惊醒。
白粉不可避免的落在了陈栈身上,在花禄水被赶来的御林军乱刀刺死的那一刻,她终于承受不住巨大的阴影冲击,双目缓缓闭住。
只是,在最后一刻,不远处的青墨也缓缓闭住了眼,两者不同的是,他这一闭,便是一辈子。
在无尽的黑暗中,他脑中浮上的最后一幕是多年前的娘亲为自己缝衣服的场景,还有一幕是温暖的阳光中,姑娘穿了一身男装把药丸递给自己的场景。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