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叔应该不会说的,而且他也被叔父控制在名下”五公子抿着唇,思量了半天道出了这么一句。
章叔是看着自己长大的,他应该不可能的。
庆晟亦所有其事的瞥了他一眼,又凉又薄:“你别忘了,只要没了你,花禄水便是花锂宫宫主,而副宫主不就自然而然落了章天头上了。”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又是一道响彻天际的雷声,五公子好像张了张嘴反驳了什么,但底气不足的声音终究被雷声掩盖,仿佛也在无声附和少年的话。
城郊。
雨声淋淋,一位老人焦急的等待着往出京城买菜的老伴。
下午出去的,刚出去就下开了雨,也没有带伞。
这可把老头急坏了,几次想要出去找,但奈何身体不争气。一变天,关节就开始疼,只能瘫在床上,哪也去不了。
老头一直盯着门口,随着雨越下越大,他还是不放心下了床,往门口走去。
视线扩散开,整个屋子的环境都入了眼。
老头住的这个屋子有些奇怪,不管是普通老百姓还是富商官家,所住的屋子都以木质品为多,而老头待的这件屋子,除了桌子衣柜之类,其他都是用铁质打造。
尤其是门口那块,更为奇怪,除了是用黑铁制造,偏上方的位置是隔出来的小正方形,他一瘸一拐的走过去,推动某处机关,被隔出来的正方形那块脱落,外面的雨水零零散散飘洒到他的脸上。
外面的天,一望无际的黑,路滑夜寒。
老头趴在门上往外面望了半天,地上有几个杂乱的脚印,看起来并不像他老伴的。
他们住在京城外,朋友很少,没几个人知道他们的住所,这些脚印突然出现让老头不由的警惕起来。
又看了一会,除了门口的脚印并没有异常,他的老寒腿已经坚持不住了,又回到了床上。
刚回到了床上,忽然外面敲响起敲门声。
一下又一下,规律中带着机械般的沉闷。
在夜中格外清晰,透着诡异。
老头神情一滞,他记得老伴带钥匙了吗?
他张口,声音沙哑年迈:“谁啊?”
门外短暂的沉默以后,机械般的敲门声继续响起,敲门声不停,逐渐急促,甚至暴躁。
老头顿了顿,还是下了床。
按下机关,门上的窗口出现,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立刻趴上去看,而是站在远处观察了半天。
像是斗智斗勇,门外也没了动静。
老头眉头皱紧欲打算按下机关,打算关住窗口。
这时,慢慢的,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窗口之处,老太婆整张脸全都被湿透,出门前梳的立整的头发散落下来,湿溻溻的黏在了脸上遮挡住了眼睛,在黑夜中,布满皱纹的脸惨白至极,只是她的位置有些不对劲,好像踮着脚尖,把整个脑袋都杵在了窗口上,有些怪。
“你的钥匙呢?”老头说话间,已经按下了机关。
铁门打开,下一秒。
老头瞳孔骤然睁大,满脸恐惧。
…………
青墨在凌晨前回到了胡同中,他的衣服湿漉漉且全是血迹,只是这些血不是他的。
……
万物复苏,阳光明媚。
“不继续查了?”陈栈小手叉腰,一脸诧异“你就打算所有的罪定在采花贼身上?可他不是幕后凶手啊!”
少年颔首,眸色有些淡:“别急。”
“然后呢?”
白羽拿起包子咬了一口,含糊不清道:“主子说了别急你就别急。”
陈栈嘴角抽搐,他真是一个当之无愧的狗腿子。
白羽又咬了一口,手掌大的肉包子只剩下三分一了,他看了看少年,不动声色戳了戳姑娘肩膀:“昨天你和主子谈的怎么样?”
是在一起了呢?还是在一起了呢?还是在一起了呢?
陈栈白绵的耳垂一红:“闭嘴吧你,咸吃萝卜淡操心。”
白羽将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继续不依不饶:“你快说,你快说!我们兄弟俩还有什么害羞的。”
陈栈纠正:“我是女子。”
“是的,女子”他听完没什么反应“你快说啊兄弟!”
陈栈:“……”
“快了”庆晟亦身子往后一靠,大佬坐姿,眼睛一眯,冷白的皮相上荡漾起点点暖意,与平时不一样,更为真实。
白羽听后,看向陈栈表情变得暧昧,甚至淫荡。
“什么快了?”陈栈那双眼眸又黑又亮,脸上染上红晕,羞愤地瞪着他“我还没有答应你!”
这人这么能胡说八道,八字还没一撇呢!
少年慢慢悠悠站起来,挺温和的:“我说快要好戏看了,你指什么?”
陈栈微微一怔,脸更红了。
满春楼,一楼。
人满为患,各式各样的人聚在一堂,江湖侠客,名门贵妇。
“京城之前的商户陈家的事情,你昨天听说没?”
“没啊,他家能有什么事情,不都落败那么久了吗?”
“是落败了,但人家不安分啊,尤其陈二佟和外室生的女儿,啧啧啧……”
“你可别故弄玄虚了,赶紧说吧”
“我也是听说,就在昨日在这满春楼里,陈二佟和外室生的女儿居然用那下三滥的手段想嫁入官家门户里,结果被人家识破,狠狠羞辱了她一番……”
“咦,果然什么样的娘生什么样的女儿,当年她娘不也是用这样的手段蒙骗的陈二佟么。”
“那可不就蒙骗,那就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哈哈哈哈……”
陈栈听着,两道娇眉微微拢起,眸光看向庆晟亦:“昨日你没有放陈芸走?”
“放了啊”他夹着菜,动作优雅的塞入口中“碰她我还嫌脏手。”
“那怎么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呢?”
不止右边一桌在谈论,连左边那桌同样也是。
陈栈原本以为,按照庆晟亦的性子应该是不屑与陈芸计较的,做多等庆晟亦走后,小二自然会把陈芸解开绳子的,顶多吃点皮肉之苦。
可小二绝对不会把消息散布出去,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让京城里这么多人知道,肯定有人故意为之。
“恩,巧了吧”他依旧不冷不热的回应,好看的眉眼低垂,叫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白羽抬眼看看自家主子,心中已经猜到几分。
不过他的想法和陈栈一样,认定庆晟亦是不屑与陈芸计较的,但现在这样的情况,定是陈芸说了什么话,惹怒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