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夜,虎子都快面目全非了,他全身都起血的坐在刑椅上,一只眼睛几乎已经废了,而且只有出气没进气,随时都要咽气了。
宋恒都离开休息睡了半宿,等他回来看到那个一身伤痕累累的人问道:“怎么,还嘴硬?”
虎子能听到说什么,可只能睁开一只眼睛,他强挺着自己抬起头轻蔑的瞥了对方一眼,然后张开嘴笑了一下。
“好,有意思!你还真骨头硬!这里的刑具都要过一遍了还不说?你还是头一个!”沈恒说道。
都已经煎熬了一天一夜了,虎子知道自己就算是死都不能说,他一条命死不足惜,可不能牵连其他人。
此时此刻虎子都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能静静的等着其他人来折磨自己。
另一边的少帅府,半夜的时候楚彦儒才回来,因为他要拿一些换洗的衣服,就是因为不想看到柳映棠,所以他才选择了半夜三更回来。
汽车停在少帅府门口,他下了车,可刚走到门口的时候他似乎借着车灯看到了什么。
驻足看了一会儿,他对苏良说道:“把地上的东西拿给我看看。”
苏良顺着指引走过去蹲下一看,发现是根“鸡毛”,他拿起来交给楚彦儒,说道:“少帅,这是什么?”
楚彦儒翻来覆去的仔细看着手中的那根深褐色的鸡毛,说道:“应该是山鸡的毛,可这里怎么能有这东西?”
旁边的苏良听到后走到站岗的亭子外面问道:“今天可有什么人来过?”
两个守门的士兵早就被柳映棠安排好了,纷纷摇头回答道:“没有!”
楚彦儒眉头紧锁,他把那根鸡毛收起来就进了院子里。
刚刚回到房间里不久,柳映棠就过来了,她听到了丫鬟的报信才过来,不然又要错过了。
楚彦儒不耐烦的对她说道:“你回去休息吧,我这两天太忙了,也累了,有什么事明天说。”
“好,那少帅有什么事再来叫我。”柳映棠说完就往外走。
“等等。”楚彦儒似乎想起来什么就拿起衣服兜里的那根鸡毛转头问道:“这是什么?”
柳映棠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虎子带来的两只山鸡身上的鸡毛,可能是当时抓人的时候不小心掉落,可她并不能这么说,就装样子的看了半天问道:“这不是鸡毛吗?”
“是鸡毛不错,还是山鸡的鸡毛,为什么会出现在家门口?今天谁来过?”楚彦儒又问。
听到对方的质问,柳映棠心想这个人还真是眼神凌厉,那根鸡毛都能发现!于是她摇摇头回答道:“今天并没有谁来过,挺安静的。”
“真的?”楚彦儒不相信的又问。
“真的,少帅可以去问一下其他人。”柳映棠说道。
楚彦儒也不想问了,他知道问不出什么,就摆摆手说道:“算了,你回去吧。”
等柳映棠离开后,楚彦儒坐在床边还在研究着手中那根褐色的鸡毛,要是换做以前他不会注意这东西,可自从去了山寨,知道了这山鸡,还跟腊月一起打山鸡以后,就一眼能认出来。
不过距离当时带回来的山鸡都过去了很久了,也不可能现在出现在门口。
第二天早上,虎子依然坚持着没断气,可他被折磨这么久还不能休息,早就要支撑不住了,之所以坚持到现在,他完全是想着要活着出去然后报仇!亲手宰了这几个人!
宋恒再次回来,走进审讯室看着人还没断气就诧异的说道:“你小子还真能坚持,这刑具都过了一遍了吧?还有气,厉害,佩服,可这也没什么用啊,你还是不肯说?”
虎子没有浪费口舌去回应,因为他要保留体力。
“行,不说也没必要留着了,处理了吧。”宋恒对两边的手下吩咐。
虎子一听自己就要这么死了,便开口喊道:“我就算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所有人!包括柳映棠!我一定要杀了她!”
话音落下,门口进来一个手下,趴在了宋恒耳边偷偷的说了什么,他回手及时制止了要动手的人,说道:“留他一命,还有用。”
离开了审讯室,宋恒回到办公室就看到了一个人坐在里面,他走过去客气的说道:“柳老爷怎么还亲自来了?让人来叫我,我过去不就得了?还折腾着您过来!”
柳宗玄也是很客气,说道:“这怎么能麻烦宋警长呢?本来就够麻烦的了,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这次过来想必宋警长也知道原因吧?”
“知道!知道!柳老爷放心吧,我都听您的。”宋恒说。
“嗯,我也是昨天才听映棠说这件事,宋警长也知道少帅勇猛年轻,还玉树临风,惦记他的女人太多了,这个人的亲戚就是其中之一,早就被映棠赶出去了,我原本以为他们会消停一点,可谁知道竟然又找上门了!这次还请宋警长帮着彻底解决了!好处你放心,尽管提!”
柳宗玄用好处利诱着眼前这个贪婪的人,他也早就听人说过宋恒,平时什么都不爱,只爱钱财,所以也一定会为了钱财帮自己。
果然,宋恒没忍住钱财的诱惑,笑着说道:“柳老爷放心吧,老爷让我怎么做,我就照做便是了!这种勾引少帅的女人也是这么可恶!不能留!”
“嗯,那就先宋警长了,事情是这样的,那个被赶走的女人还在城里,可她同样没有证件,而是偷偷藏了起来,不过她很在乎自己的亲戚兄弟,如果拿虎子去吸引,她一定会主动过来的。”
柳宗玄支着招,他心想这次一定要把那个女匪首解决了!不然他绝对没有安宁!想起前两天自己被暗杀,还好自己命大,不然早就没命了!
这件事绝对跟腊月脱不了关系!所以柳宗玄必须要处理掉这个心头大患!
两个人密谋好计划,柳宗玄就走了,宋恒脸上的笑意也瞬间消失,冷哼一声说道:“这个老狐狸,还真坏!”
腊月还在燕公馆里住着,虽然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办,可她还是听燕勋的不怎么出去了,她也怕连累燕勋。
她一个人死活都不要紧,可别连累了别人,就不好了,特别是燕勋这种有情有义的好人。
等着张妈买菜回来,腊月帮着她把菜拎进了厨房,然后问道:“我能帮什么忙?这一上午又快过去了,在家待的我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了。”
“姑娘别急,我买了些豆角,姑娘摘一下可好?”张妈笑着回答。
“好啊,交给我吧。”腊月拿着豆角去了餐厅坐下摘。
她已经有两天没出去了,于是边摘边问道:“现在街上怎么样?人还多吗?”
张妈也拿着菜走过来摘,叹了口气回答道:“不太好,现在街上人明显少了许多,因为都没那个什么证,有些乱,而是我还看到了警署的人去抓人,因为没证,太吓人了。”
“是吗?”腊月听着都觉得心里不舒服,她说道:“没想到好端端的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还真的抓人啊?我以为只是说说而已呢。”
张妈眉头微蹙,说道:“怎么能是说说而已呢?我听说啊好像是督军还是谁下的命令,没人敢不听!抓人那可是真抓,姑娘你一定要听话别乱跑,等这阵风头过去,就好了,而且我看到还不光是抓一个人,要把认识的亲戚都抓出来,没有证就是不行。”
腊月听到后,后背都觉得冒冷汗,她说道:“这么严格?这也太吓人了!这样一来让一些老百姓怎么活?”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今天我出去买菜,就看到一个公告,说是有个人被抓起来了,可怎么问也不说自己家亲戚是谁,现在正满城搜呢。”张妈又说。
听到她的话,腊月有些好奇了,她问了一句:“怎么?那个人为什么不说?这个有什么不能说的,就算不是阳城人,只要没做过坏事就行啊,人家调查清楚了也不会做什么吧?”
张妈点点头说道:“是啊,又不是什么特别吓人的事,估计还是心里有鬼吧。”
“可能是,那个人叫什么啊?”
其实两个人聊到了这里纯粹是为了打发时间,因为也出不去,只能聊一些有的没的了。
张妈放下手中的菜,想了半天才想起来,于是回答道:“好像叫,叫什么虎子!我也忘了,反正就是个这么个名字,也没有姓,我当时看了还心想起这个名字好养活!”
“什么?!”腊月把手中的豆角扔在盆子里着急的拍了下桌子站起来。
对面的人被她吓了一跳,紧忙问道:“怎么了?姑娘怎么了?有什么不对的吗?”
腊月脸色都急白了,她又问了一句:“你确定那个人真的叫虎子?”
张妈都不敢喘气了,她仔细回想了半天,最终还是点点头回答道:“没错,是这个名字,姑娘认识?”
听到张妈说确实是这个名字,腊月这才反应过来,也知道了对方为什么不肯说出自己的亲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