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棋安闻言也只得坐了下来,拿起了一旁茶叶轻嘬了一口。
“皇后可以说找我来是什么事情了吗?”时棋安放下了茶杯问道。
皇后觑了他一眼,“自然是有的,一是的确得谢谢你救了我回来,二吗……则是与墨骁王有关的。”
一听到萧凌珩的名字,时棋安下意识地更专注了些,“什么?”
“你这性子……我看倒是挺急的?”皇后对于他今天一点都不稳妥的表现做出了评价。
时棋安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解释什么,示意皇后继续说下去。
“你们不是都好奇,为何本宫,会一直对萧凌珩这么好么?我今天倒是便能告诉你们……是,我的确是有别的一些目的,但是这个就不能告诉你们了。”说完,皇后轻抿了一口茶水。
时棋安听后皱了皱眉,果然是别有用心吗?
“你为什么……”时棋安的话还没有问出来,就听见外面有人摔破了杯盏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便是宫女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迎春姐姐……来人啊,来人啊!救命啊!”
皇后听到她贴身宫女的名字,顿时站起身来,她打开了门,朝着外面道:“怎么回事?”
只见一名宫女打扮的女子见到皇后后急忙跪下,她身边还有一个倒在了地上的宫女,看来就是那个宫女口中的迎春了。
“娘娘……刚才……刚才迎春姐姐突然……就倒了下去。”那名侍女跪在地上,有些瑟瑟发抖的说道。
而倒在地上的迎春,哪怕是时棋安这般的门外汉,也看得出她嘴唇乌黑是中毒的症状。
“你快把她抬进来。”皇后见此冷声吩咐道,随后便走进了殿内。
那迎春被抬进来后,皇后也顾不得其他什么的了,当着时棋安和那宫女的面便为迎春检查了起来。
时棋安心下一惊,皇后还会医术?不等他多想,皇后面色凝重地让那小宫女去将大殿的门关了起来,一边说道:“将本宫梳妆桌下第二个抽屉里的东西拿来?”
那小宫女素来与迎春交好,她神情间颇为担忧的看了躺在地上的迎春一眼:“娘……娘娘,不用叫太医吗?”
“不要多问,就算现在叫太医来也来不及了,按本宫说的去做便是了。”皇后拧着眉说道,挥了挥手,示意那小宫女别再浪费时间了。
小宫女无法,只得遵从皇后的话去做,很快她便捧着一个细长的匣子和一个小瓶子回来了。
“娘娘。”说着,她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了皇后。
皇后接过了那个细长的匣子,打开来是一套银针,见此时棋安越发惊讶了,皇后这是要自己医治这个宫女了?
“你把瓶子打开来,喂迎春服下三颗药丸,不可多也不可少。”皇后一边起身去做针灸前的准备,一边说道。
只见她静下心来,将一根又一根的银针扎入了迎春的身上,她面色凝重,很快她又拿了一根银针,扎在了迎春的指尖。
随后便拔了出来,只见一滴又一滴的黑血流了出来,皇后一直等到血液变成正常的鲜红色,这才慢慢撤下了迎春身上的银针。
之后她又从自己的袖间拿出了一瓶很小的药丸,拿出了一颗,喂入了迎春的嘴中。
迎春的脸色在她的行针下,已经逐渐的变得红润了起来,嘴唇也没有了,乌黑的颜色。
看起来毒已经解了,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轻轻擦拭了下自己额头的汗,她对着小宫女说道:“一会儿你去太医那边拿一点解毒丸,到时候让迎春服下,去去身上的余毒。”
“是!娘娘!”此时那名小宫女,见证了皇上将迎春救治的整个过程,她一脸崇敬的看着皇后应声道。
时棋安的心中也是惊讶无比,只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没想到皇后的医术竟然还如此高超?
随后皇后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了句:“方才的事情,你们可都得给本宫烂在了肚子里了才是,不然……本宫可不会顾及什么情面。”
“你说是吧?时大人?”皇后某中所含的淡淡警告,自然是看在了时棋安的眼中。
就从皇后方才所漏的医术便可以看出来,他的底牌和背景也绝对并非如此简单,左右她做的事都与他和萧凌珩无碍。
既然不会伤及他们,他自然也是不会多管,答应下来又如何?
时棋安自是点了点头,低声道:“那是自然的,既然现在也答应了娘娘,我也绝不会在外说什么,这点,娘娘大可放心。”
皇后点了点头,表示很满意他的识时务,正打算开口送客,却见地上的迎春悠悠醒来了。
“娘……娘娘?我这是?”迎春从地上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情况,十分的奇怪。
那名小宫女见迎春醒了,她惊喜地喊道:“迎春姐姐,你终于醒了。”
“我……我就记得……啊,娘娘,那个……那个糕点是有毒的!”迎春回忆着发生的事情,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失态地抓住了皇后的手道。
“我知道了,你不要慌,本宫一定会查明此事的。”皇后抚了抚她的头,低声说道。
迎春这才平复下了她的心情,突然想到自己似乎是腹中绞痛然后……就晕了过去,“娘娘……我……不是晕了过去了吗?”
“迎春姐姐,多亏了……”小宫女激动地想说什么,突然想到了皇后方才说的话,又下意识噤了声。
她小心地看了一眼皇后,后者也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那小宫女顿时如同鹌鹑一般不吭声了。
只有迎春一脸莫名地看着他们:“小竹,你刚才说多亏了什么?”
“我……我。”小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频频看向了皇后。
皇后也不失所望地开口了,“多亏了解毒丹。”
迎春狐疑地看了看小竹,她中的毒不轻吧?解毒丹就能救她了?迎春想不明白,却也没再追问了。
时棋安见此也提出了告退,皇后自然是允了的,他便是又秘密得回到了王府。
毕竟他一个男子,进出后宫可不是好事,他同皇后见面自然是私底下的了。
回到王府后,萧凌珩已经在等他了,时棋安进去后萧凌珩便是走了过来。
“怎么,皇后找你有何事?”萧凌珩皱着眉问道,他现如今很是不相信皇后了。
时棋安想了想,没说出皇后的医术等事,只是说:“皇后找我去,只说了他对你的目的的确不一般,只是没有想害你的意思。”
“这个话能有几分真?她还说了什么没有?”萧凌珩皱着眉说道。
时棋安想了想最终还是并不打算告诉萧凌珩其他的,“其他的也没什么了,只是可能她的身份并没有那么简单,你还是小心为妙。”
时棋安含糊地说道,萧凌珩闻言却是心中不太高兴,他明显能发现时棋安有事瞒着他。
这件事情却是让他的心里留下了一个疙瘩,为什么时棋安不肯告诉他其他的?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越想萧凌珩的心中越是不高兴时棋安对他的隐瞒,面上没有表露出什么,只是暗地里是哪样想的,就没人知道了。
而另一边,狄族大王子接到了手下的通报,“报大王子,属下接到消息,大汴皇后已经将她一些事情透露给了时棋安。”
“哦?”狄族大王子闻言挑了挑眉,问道:“她说了什么?”
“她将自己对萧凌珩的目的不一般已经透露了出来,还有似乎,她的医术也是暴露了……”手下人低头继续秉报道。
狄族大王子冷笑了下,手下人不由得担忧地问道:“王子殿下,她这么做对我们真的没有什么影响吗?”
“不用管她,我倒是觉得,这又是一个好机会,你觉得呢?”狄族大王子似乎漫不经心地问道。
手下人一听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属下愚钝,还请大王子明说……”
“算了,你到时按本王子说的去做,便是,其他的你不用多管。”觑了低下头的手下一眼后,狄族大王子便收回了目光,淡声道。
“是。”
——
“你们是谁?!”萧凌珩看着一个个武艺皆是不凡的人问道。
他这几日出差办事,在回京的路途上就遇到了这波人的袭击,他的路程一向没有向众人透露,他们这些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只不过此时萧凌珩并没有在意这一点,那些黑衣人开口了,“ 想要取你命的人!”
说着,他们手下的攻势又凌厉了几分,萧凌珩随身带出来的人并没有几个武艺高强的人。
只有一个暗三在他身边,其余的几人皆是伤的伤死的死,好在方才暗四已经放出了信号弹,再撑上半柱香的时间便好了。
“墨骁王,你也别故意拖延时间了,我们家主人对你的目的可不一般,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相信时棋安也有告诉你的吧?”黑衣人冷冷一笑说出了这话。
萧凌珩神色一震,手上的剑势却是不落下风,这句话很熟悉,不是吗?不正是时棋安回来后对他说的话吗?
但是他当时含糊其词,这难道……也是故意让他分心其他?好借此对他下手?
不得不说,前几日时棋安对他的隐瞒,的确是给两个人的感情种下了一个祸端,此时祸端的锋芒已经开始初现了。
萧凌珩分神的这几刻,却被那些黑衣人抓到了机会,他们借此在他身上留下了一道道伤势。
暗三方才见他出神,帮他挡了一剑,此时身上的血已经是越流越多了,萧凌珩见此眼神一凌,手上的剑招愈加凌厉。
黑衣人们对视了一眼,时间越拖越长,眼见着久攻不下,黑衣人们便打算离开此地不做久留了。
只是他们此时跑,却已经来不及了,刚好迎面撞上了萧凌珩的暗卫们, 他们直接开始了厮杀。
已经与萧凌珩两人对打了这么久,他们的体力自然不及,很快便被屠杀了个七七八八,只可惜还是被一两个人逃走了。
萧凌珩身上的伤也没比暗四好多少,两人都是硬撑着一口气才攻势不减,这才一直拖到了救援。
这下气一卸,顿时身上的疼痛感便传了上来,萧凌珩却顾不上这些。
他只是稍做了些处理,便是继续赶路了,好在有暗卫们的保护,一路上并没有再出什么意外,顺利回到了京城。
他前去皇宫复完命后,便是目色沉沉地回到了王府,时棋安正翘首以盼地在外边等着他回来。
想接过他身上的披风,萧凌珩却是直接无视了他走向了里面,时棋安的手一顿,不明白萧凌珩这是怎么了?
进去后萧凌珩便是去沐浴了,在沐浴的过程中,他脑子中一直回想着黑衣人说的那句话。
这句话与时棋安说的那句“皇后对你的目的不一般”在他脑海中转啊转的,他有些心烦意乱。
狠狠地拍打了下水面,内心中一个声音,让他相信时棋安,却有另外一个声音也在告诉他,若是他和皇后没有什么鬼,做什么要瞒着他呢?
有什么事情是不能让他知道的?他明明这么相信他,两人都是夫妻了,感情也在一天天加深,他却做出了这样的事……
到最后萧凌珩出了浴桶时,他已经相信了时棋安当真是与皇后一伙儿的,所以两人才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不是吗?
这么想着,见到在门外等候着他的时棋安时,他没有办法再像往常一样地朝他笑笑。
只是冷着脸走开了,时棋安也是和尚摸不着头脑,只当是他累了,所以心情也不是很好罢了。
只是两人都没有想到,这个误会一结下,从此开始踏上了不归途。
时棋安想着萧凌珩,或许只是身体不适罢了,哪知到了晚上萧凌珩也没有再像往常那样拥着他调笑。
他早早的上了床,也没有再和他说一句话,背对着他,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没有,时棋安也不敢吵他。
两人就这样背对着睡了一个晚上,时棋安的心中却是莫名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似乎有什么东西……已经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