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棋安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紧紧地捏住了,他焦急地喝道:“快给我备马!”
“这?时公子,那边过于危险了,还是不要前去涉险为好啊!”那奴才苦着一张脸说道。
毕竟王爷可是吩咐他了,不让时公子出去的,这……
“我去解释就好了,快给我备马!”时棋安来不及说些什么,只想快点去到萧凌珩身边。
那奴才也是没有办法,见时棋安这番模样,心知自己劝不下他,只得去备好马车。
时棋安心中不断担心着萧凌珩的情况,只希望马车可以快点,再快点。
一到村庄外面的营地外,时棋安就看到这些帐篷中,已经有一处周围空荡荡地被孤立了出来。
时棋安刚想过去便被人拦了下来,“何人?重患之地,不可擅闯!”
“你们通报一下墨骁王,告诉他,时棋安来了。”时棋安在外边很是焦急,可是他又很明白这些秩序,只得等人去通报。
只见那士兵远远地在门外喊道,“王爷,有人前来。”
就一会,他就回头走向了时棋安,“请回吧,王爷说此地不可久待,你还是快回去的好。”
“你告诉萧凌珩,不让我进去,我就待这不走了!”时棋安狠狠地瞪了萧凌珩那方向一眼,大声地说道。
将士见他如此,只得再去通报一声,萧凌珩也听见了时棋安故意放大的声音,他叹了口气。
“让他进来吧,不过只可在外围。”
将士回去后便将萧凌珩的话转告道:“不过,只可在帐篷外围,不可进去!”
“嗯。”时棋安颔了颔首,表示自己知晓了。
进去后,时棋安只见到萧凌珩的帐篷里传出声音来:“不是让下人告诉你,不要来了么?病情如此严重,你这么任性,让我如何放心?”
“没有任性!你怎么不说,是你这么不让人省心?出去一趟,就这样了?”时棋安的眼眶在黑暗中看不太清,却是已经有些发红。
嗓音中含着一点微缠。
萧凌珩不说话了,他轻咳了一声,却让外边的时棋安听到瞬间紧张了起来:“怎么了?你咳嗽了?”
“没事……”萧凌珩无奈地答道。
时棋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你?”
“……你去找祁安无师徒俩,或许,他们能有些办法。”萧凌珩压低了声音说道。
时棋安听到祁安无师徒的名字时也是双眼一亮,是呀,这两人或许能有办法。
“等着!我马上去用你们定下的办法联系他们!你可得好好的!不许出事!”时棋安再三强调道。
萧凌珩闻言轻笑了下,低声道:“好。”
也不管时棋安能不能听得见,当然,时棋安也已经不等他的回答,急忙离开了营帐,回了王府。
见他平安回来了,那个传话的奴才才是呼出了一口气。
毕竟主子好,他们做下人的才能有好日子过不是?
时棋安马上用萧凌珩之前告诉他的联系祁安无师徒的办法,将信纸传了出去。
看着飞远的信鹰,他心下暗暗祈祷,只希望能尽快联系到祁安无。
不过,好在运气还不错,很快祁安无便回了信鹰给他。
信上写明了:天花一事,我们师徒二人也已经得知,本想赶回去见上王爷一面的。好在我们也有了新的治疗方法,我已写在了下方……
时棋安看完后双眸都是明亮的,他急忙进朝去见了皇帝,禀明了此事。
皇帝闻言自是喜不自胜,听闻是祁安无师徒给出的,更加是放心,大手一挥,便传令下去,让人配合时棋安行事。
祁安无给出的法子,便是牛痘之法,没用前,谁人也不知道这效果,只是死马当成活马医罢了。
只是对于时棋安对于那些村民来说,哪怕是一丝希望也好,好比过直接宣判的死刑。
时棋安到达村庄时,有些人的症状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他看了一眼,只说道:“我这又一法子,可治天花,不知你们可否愿意一试?”
那些村民闻言,已经如同死水谭般的眼眸,就突然焕发出了光彩,“我!我愿意!大人我愿意啊!”
一个人焦急地喊道,他并没有什么感染的症状,但是他愿意去试一下。
时棋安听到后,便让人将他带了出来,到了一个空地之上,给他先试了牛痘之法。
过后似乎没有什么事情,于是时棋安便让所有病情还能控制已经并没有明显反应的人都用了此法。
所有人都在紧张地等着结果,时间慢慢过去了,只是有人在日后突然发现了自己身上出现类似于天花的症状。
他哭着冲到了木栏处,“大人!大人,救救我!”
时棋安听到吵闹声出来时,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出来聚集在一起,他见到那些症状时,也是一跳,不过想到了祁安无给的法子上似乎有说明这一点。
他耐下心来“莫慌,此法会令你们得了类似于天花一般的症状,但是并不会致命,你们再等几日便是!”
众人也是半信半疑的,只是没有在闹就是了,毕竟试与不试都是自己的选择,若是不试,也就是死路一条罢了。
果然,几日后,众人身上天花所致的疤痕都已经结了痂,那些人看着身上丑陋的疤却是笑开了花。
时棋安看着也是勾起了唇角,他去到了萧凌珩的营帐外,“凌珩,百姓们身上的疤痕已经开始结痂了,你怎么样了?”
“咳……本王,好像还是如此……”萧凌珩在内清咳了声说道。
时棋安闻言人愣在了原地,“你……你说什么?”
“咳,逗你的,本王身上的几个伤口也是结痂了。”萧凌珩见他的声音都与往常不一样了,知晓是自己玩笑开大了。
时棋安听到是他在戏弄他,却是不像往常地羞恼,只是不说话,离开了周围。
在听到外面不再有什么声音后,萧凌珩便知道,这次自己玩大了!
他摸着额头,思考着该怎么哄好才是,是他不好,明知时棋安十分在乎他的身体,却还开这种玩笑。
这次事情上的确是他疏忽了,若不是祁安无的方法,他可能就会因此丧命了。
若不是时棋安知晓他与祁安无两人联系的法子,书信里的暗道,没有办法这么快就能将这法子传过来。
等祁安无两人从不知名的地方回来后,可能这里的人都已经被处死了。
再过了许多日后,不下十位大夫检查后,都得到了众人身体已经与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了。
已经是康复状态了,最后活下来的村民还有萧凌珩终于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时棋安同时也要回朝同皇帝禀报这个结果,萧凌珩出来后便想找时棋安,缺得知早已离开。
完了,气狠了……
“回皇上,此法非常有效,天花,终于也不再是不治之症了!”时棋安低头禀报道。
皇帝闻言笑的十分高兴,:“哈哈哈,好!此乃我大汴之大幸!”
“时爱卿,此次不畏生死,前去验证法子的有效性,实乃大过!”
皇帝看着他,试探道:“为我大汴之榜样!朕命你为丞相如何?”
对,是丞相!而不是暂代丞相!
时棋安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臣恐难以担此大任!还望皇上再择佳人!”
前几次的教训还不够?时棋安现在可是一点都不想再与此位担上任何关系!
“哦?当真不愿?”皇帝见他如此,又再问了一遍。
时棋安再一次应下,“是,臣能力不足,还请皇上再寻一位担得起此位之人。”
“好,既然爱卿不愿,那朕便不再强求。”皇帝见试探他如此,也便作罢。
丞相之位空缺一事,很快便传到了后宫众人的耳中。
栩妃和皇后两人,尤为注意,两人都在注意着前朝的一举一动,只希望能让自己手中的人能握住这个机会。
能掌握住这个位置,那对于任何人来说就都是握住了一个极大的主动权。
选举丞相一事不仅让后宫中的人忍不住暗中下手,同时前朝中不少人都在跃跃欲试着。
“丞相一事,众爱卿如何看待?”皇帝坐在上位,依旧向众人问道。
众人纷纷对视一眼,“臣以为陈宁芸不错,乃可塑之才。”
一个文官如此举荐道,另一个马上就冷笑着说道:“陈宁芸?这么久都没有再升过职,一年下来没有做了一件实事,我说钱大人呐,这举荐也不是这么个举荐法吧?真以为没人知道他那点儿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了不成?出入青楼街巷,岂为一个丞相之举?”
朝堂之上,原本就不对盘的众人纷纷怼着自己的冤家。
那名举荐陈宁芸的钱大人顿时脸一黑,看向另外一人的眼中满是怒意,不再言语。
“依臣觉得,还是得要王袁为好,科举状元,近年来在其位,谋其职。虽没有什么太大的功勋,却是是个人才。”一位老臣不卑不亢地说道。
却也有一人跳出来表示道“臣觉得不如金焕,科举探花,诗书五车,学识渊博,科举时却因家中贫穷所致,没能夺得状元……”
这次话还没有说完就有另一人说道“金焕此人,学识渊博不错,却也只会讲个书面话,过于酸腐,丞相可是重职,岂能被一只会讲书卷话的人所得?”
这次的辩论,武将们都是默默无闻地推出了的,谁让武将多为性情豪爽,并且都比较喜欢动手解决呢……没有文武两全之人,对上文官,可当真是非被说得体无完肤不可。
见下面的人都吵成了这样,皇帝有些头疼地说道:“都给朕闭嘴!”
“时爱卿,你怎么看?”他抬了抬头看向了时棋安。
时棋安一愣自己怎么被点到名了,不过还是拱手道:“臣倒是认为王袁不错,此人夺得状元后,便处于明珠蒙尘的状态,没有什么大作为,也没能轮到他。但是能力却是相当不错的,在当地都是被人称赞的存在。”
皇上听了点了点头,之后便让人退了下去。
其实他自己心里多多少少对所在的人才都暗自有了了解,只是这王袁属实不是特别惊艳的存在,他一开始也的确没有注意到。
于是皇帝在退朝后让人好好调查了一番王袁这人,却发现此人属实是不错,于是他便下旨将人带来了京城。
王袁接到旨后也是一愣,不过在交接至下一任官员时他将一切都打点好了。
不少百姓因为舍不得他离开,或是为了感谢他等,送了不少东西给他,王袁知道后都是笑着让人送了回去。
“身为父母官,我岂能拿你们百姓的吃食?我有俸禄,不用你们如此。”
来接他的人中有皇帝身边的人,见他这样,暗自点了点头,王袁这个人至少明面上的确是不错的。
几日后,众人便来到了京城,王袁也在安排下住了下来。
三皇子也听到了新丞相已经来到了京城的消息。
栩妃和皇后对此自然都是失望的,毕竟这新丞相都不是她们两人的人。
新丞相已到,不少人都想着去收罗他喜欢什么?想投其所好,讨好一番。
三皇子也是其之一,他出宫前,栩妃得知了他的想法,前来告诫他“别做一些没必要的事情!”
三皇子听后却是更加不服,什么叫做不必要的事情?她越是这么觉得,那他就越要证明自己,不顾劝阻地出了宫。
并且已经打听到了王袁暂住的客栈,他提着手中的一副山水字画,乃前人真迹,是王袁最喜欢的画作之一。
便来到了王袁的面前,王袁还在桌旁饮茶,三皇子便打着折扇,故作风流地坐了下来。
“王大人……哦,不,该称王丞相了吧?”三皇子看着他笑道。
王袁闻言转回了思绪,看着三皇子,自然也是认出了他是谁,“三皇子?幸会,不过是运气好罢了,三皇子来此做甚?”
三皇子看着,打开了手中的画卷,“唉,这不是有人送了副真迹,想找个懂它的人一块品一品吗?”
画卷打开时,王袁便被吸引了,他自然是认了出来这就是他最喜欢的真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