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别动,我先给你擦一下,一会将药喝了。”萧凌珩摸了摸时棋安发烫的脸说道。
幸好当时那位军医还告诉了他,第一次太过火的人可能会有发烧的症状,还将解决办法和药都给了他。
为了预防万一,他睡前便吩咐了其他人将药熬起来温着了。
喝下了药后时棋安这才又皱着眉睡下了,萧凌珩这才呼出了一口气,只是晚上都没怎么睡着便是了。
见着时棋安的温度慢慢低了下来,这才放下了心,躺了下来,看着时棋安的睡颜他还是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还是只能看不能吃啊,身体这么差劲……可不行。
狄族公主当时被萧凌珩踢了一脚撞到了后脑勺上,她醒来后已经过了好一会儿了,只摸到了一个大大的鼓包肿在了后面。
她此时当真是恨上了萧凌珩,只恨他完全不解风情!居然如此待她,她一定要让他后悔!
可是在这营帐中,等到萧凌珩过来,她甚至可能就永远也离不开这里了!她必须得想个办法离开大汴边疆!等她回去了……一定……一定要让他们两个好看!
于是她便假借上厕所,观察了大致的环境后,她便偷偷溜了出来,一路遮遮掩掩混迹于买菜队伍中下离开了军营,回去了小镇上,从小镇离开后她便直奔狄族所在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她跌跌撞撞,怀里揣着一些少许的干粮,是她在小镇上储备的,路上她睡又睡不好,吃又吃不好,短短几日,她便消瘦了不少。
晚上睡觉时,她只觉得到处都是阴恻恻的,她都想不到自己到底是怎么在前些日子里一个人走过这段路程的。
可能是当时只想着出来了,解放了,于是一路上都睡得安安稳稳,只是如今她根本难以心安,生怕大汴那边的人追了上来。
这种忐忑的情绪一直到了狄族的边境时,才被她放下心来,一松下了害怕,她便露出了自己原本的本性。
骄纵无礼地朝着守着门的士兵大声厉喝道:“快给本公主让开!不然我就砍了你的头!”
“你是谁?”那名士兵却根本没有被她吓到,而是看着她反问她道。
狄族公主一听顿时柳眉倒竖,“你不认识我?本公主都不认识,你是干什么吃的?”
士兵心想,就你现在这脏的而且还蒙头垢面的模样,就算是公主也没人认得出来。
大王子果然料事如神,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假装公主想混进来,一定是敌国的。
他可不能将这样的人放进来,想着他便道:“你说你是公主你就是了?怎么证明?若是证明不了我便将你压入牢内!”
“你说什么?再给本公主说一遍?”狄族公主一听可真是气炸了,她直接上前去朝着那士兵的腿便是踢了一脚。
奈何她力气小,压根踢不动这么一个大男人,反而是她的脚被盔甲震得发疼。
但是她这一动作,直接成了士兵扣押她最好的理由,“来人啊,有人袭击士兵!”
他这一呼喊,顿时便叫来了不少人,一个个看着狄族公主,直接将她压了下去。
只是狄族公主在被压下去的路途上,依然在不停地叫骂着,完全失了公主的风范,倒像是一个骂街的泼妇。
不过说着说着她开始透露出了一些细节,例如某皇子身上有颗痣啊,在哪个地方啊,她都说得一清二楚。
这下子那名士兵倒是疑惑了,说的这么详细,难不成她真是公主?不过这可是大皇子说的有人假冒断不可相信的,大王子还能骗人不成?既然如此,那不管是谁来,那都是假冒的了。
只是犹豫了片刻,那名士兵便继续让人将她带了下去,反正大皇子都说了不是吗?
而那狄族公主被带下去后,她途上听人小声说她这样的可没有什么好下场,结局一般都是成了军j,将她吓了个半死。
她不明白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去求证她到底是不是公主,直接认定了她不是,她都说得这么详细了……
只是这些暂时都不是她考虑的了,她现在只想着到底该如何逃出去。
到最后她还是用了在大汴朝的手段再一次逃了出去。
而大王子那边却在她逃出的一刻钟内便是收到了消息,“大王子,边境已按照您的吩咐,放走了公主。”
一名侍卫对他说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手心退下后,大王子这才站在窗前,他嘴角微勾。
“废物,真是什么事都做不成,那我便替父王清理了你。”
狄族公主当真以为自己能瞒过这么多人成功逃到大汴朝内?在她离宫起,他便已经得到了消息。
只是当时他懒得去管她要逃去哪里,一直到手下人说她逃到了大汴朝内他才注意了起来。
本以为她能做出点什么的,尤其是听闻她看上了那个墨骁王萧凌珩时,他第一次希望她能成事。
不过……废物就是废物,果然是一点用都没有,连这么点事都办不成。
她居然还有脸回来,还想让我们给他擦屁股,不杀他,也算是他这个哥哥,给她留的最后一点情面了。
而狄族公主被大王子彻底放弃后她就漫无目的地走着,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
她走着走着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来到了南溪国,恰好撞上了南溪公主出行。
见她浑身脏兮兮的来到了城门处,她蹲下身来看着她,“你这是怎么了?”
他竟然让自己嗓音变得平和,不想再去刺激到她脆弱的心脏,而狄族公主却是眼中闪过嫉妒之色。
她自然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南溪公主不是凡品的穿着,想她当年也是堂堂公主。
但是此时的她却根本没有其他的去处,她只能抓握住南希公主这最后唯一的稻草。没有办法,她只能忍住心下的不喜抬起脸来,“我……我路途上遇到了强盗们,大家都被抢光了,我也一样,若不是我将自己抹的脏兮兮的……或许……呜呜呜。”
说着,她甚至开始掩面而泣,这表演的真的是生动,要真不是知道她遭遇的人,真的就是会被她这番表演所欺骗。
而南希公主自然是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只以为当真是她嘴上说的那样,闻言便搂住了她:“别哭了,你……你既然没有地方可以去,那不如先在我那安息下来,日后再考虑,如何?。”
“这……这可以吗?你会不会……会不会嫌弃我如今这个模样……”虽然很想去,但是狄族公主仍是想着要把戏做全了,面上故意表现的怯懦的模样。
这下更加让南溪公主觉得她可怜了,顿时便让人先带她下去洗漱一番,他之后几栋只是怕狄族公主觉得自己身上不舒服,那曾会想到狄族公主却是觉得她根本就是嫌她脏。
假惺惺。狄族公主在自己心中默默想道,只觉得南溪公主真的是做作,却不想想,若是人家真一点都不做作、铁血心肠,还有你在这表演的机会?
有些人真的是擅长得了便宜又卖乖,说的便是狄族公主这样的人了。
而狄族公主在洗漱过程中,却听到那些侍女们偷偷说着本来南溪公主看上了大汴朝的那个前丞相大人都打算让皇上前去商谈婚嫁一事了,却不想人家,早已经有了婚配,并且对方还也还是个男人。
他们一阵唏嘘后便散开了,却是让狄族公主记在了心中。
于是在她洗漱完后,她与南溪公主再遇见时,她便状似无意地说道:“ 公主,我本来也是从大汴朝那边跑过来的,路上倒是听见了一件趣事儿,想讲给你听听。”
“哦?是何趣事,你倒是说给本宫听听。”山西公主也一副感兴趣的模样,看着她道。
狄族公主恶意的弯了下嘴角,这才继续说道:“是这样的,公主。我在大汴朝内呢也是待了几日这才出去,才被抢劫的。而我在城中的时候,却是听说了近些日子来朝内的那位王爷,带着他的新婚夫人来到了军营内。”
“而我没想到是那位夫人竟然是个男子,唉,你说也不是,好好的两个男子,怎么能相爱呢?”这么说着她还苦做苦恼的扶了下额头。
南溪公主听了后嘴角笑意却是顿然消失了,她自然是知道这个消息的,也是因为时棋安有了婚配一事传了过来,她这才……
“啊,不好意思啊,公主嗯,我来到这边后也是才知道你原来是喜欢那位王爷的新夫人的……这下一下子便给忘了戳到了你的伤心事,可不要怪罪我。”说着她便故作泪眼汪汪的模样,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南溪公主无奈扯了扯嘴角,却是没有怪罪她,只是说了一句:“都过去了,自然不会怪罪于你的,本公主也祝福他们两个。”
“没有什么两个男子便是不能相爱的道理?他们若是相爱,便足矣得到其他人的祝福,不是么?”南溪公主虽然暗下了眉眼,却也是早已想明白了这一切。
既然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那她好好祝福便是了,是希望自己还能再找到那个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
狄族公主却是冷哼一声,心下暗说:“装什么好人呢?说的自己这么大方似的,哼。”
是面上她确实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一幅对于南溪公主并没有怪罪于她的感激模样。
南溪公主也并不是那么生性多疑的人,也没有对狄族公主起任何的怀疑。
而南溪国内,暗四收到任务,来此打探情报,他正伪装了自己在大街上逛着,却不想迎面便撞上了与狄族公主出来逛集市的南溪公主。
他被撞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见是位女子连忙道歉道:“抱歉,小姐,是我没有注意看路。”
当南溪公主抬起头来时,看清了她的容貌,他被惊艳了下,但任是保持着绅士的模样,不逾越半分也没有失礼地看着她。
南溪公主也在他抬头道歉时,下意识地脸一红,连忙道:“抱歉,也有我的原因在,不怪你。”
而一旁的狄族公主见两人的模样似是含情脉脉,一边暗自咬牙愤愤不平道,怎么逛个街都有人能得看上南希公主这样的?
难道就没有人发现一旁的她的魅力么?当然,就算有人发现了,她可瞧不上一般的人,至少……至少也得像是萧凌珩那样的人才配得上她不是?
当然,这都是她内心的纯想法了。
她看着两人的样子心中颇为不高兴,便故意道:“你走路是不长眼睛的吗?冲撞了别人,可如何是好?”
“诶……别这样,也是我自己没有注意罢了。”南溪公主连忙拦下了她这失礼的动作。
虽然说她也想不明白为何她突然就对别人发难了。
狄族公主暗自咬牙,这南溪公主……当真是!
可是若是她不说话还好,一说话被人暗四注意到了她的存在,暗四看了她一眼顿时便认出了她的身份。
毕竟,在萧凌珩被狄族公主逃走之后,便给他们这些人都看了狄族公主的画像,让他们若是遇到了,能带回来就带回来!
这可真可谓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他唇角一勾,却是想到了,这狄族公主是跟着南溪公主的。
且不论她到底是如何与那南溪公主扯上关系的,暗四下意识地朝着南溪公主道:“姑娘,还是得小心身边的人啊,以免养了头狼……”
此话一出,南溪公主也是惊讶了一下,虽然说不明白他的用意,但是她仍是下意识地瞪了下眼睛后便又开口道:“啊……好……好的。”
暗四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突然就忍不住说了出来这番话,但是他想他可能……真的对这个女孩,一见钟情了……
他也说不清到底是她的什么吸引了他,容貌?气质?可能只是他第一眼,便是觉得她十分的合适吧。
他要看了眼一旁的狄族公主,见她只是一脸不耐,并没有对他刚才的话起了怀疑。
那便好,可别是他,打草惊蛇害了那个姑娘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