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咱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我这手上的帕子,一面绣着你的名字,一面则是时棋安的,你还用解释什么?”
萧凌珩见此一笑,“你以为一块帕子就可以证明什么了?”
时南烟却是突然开窍了般,“谁人不知,我大汴朝子民,帕子上只绣自己的名字?”
萧凌珩倒是也发现了今天的时南烟似乎比以往的可聪明了不少,“哦,你想如何。”
“救出我父亲,名正言顺地救出他!还有,娶我!不然我就将此事公之于众。”时南烟看着他的侧脸一字一句地说道。
直到现在,她仍是想坐上王妃的位置,这或许是已经成为了一种执念了。
萧凌珩听到她的话,冷笑着说道,“不说时宜修自己做下的事情,足够杀头甚至诛连九族,谁能救的了?再说了,本王何时说了这帕子就是我的?况且,本王与时棋安也不是你口中的关系!”
“不是?不是你会一直帮他?不是你会将他接入府中?不是你们会天天一同来回?”时南烟被激得口不择言道。
萧凌珩的身形一动,手向帕子抓去,片刻后那帕子便落在了他的手里,时南烟见此急了,这可是她最后的筹码。
“王爷你莫不是被我说中了吧?”
萧凌珩淡淡觑了她一眼,“中不中的,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时南烟面色一僵,见萧凌珩说完后便离开了,而且那帕子也被带了走。
她狠狠握住掌心,呵,她不会让他们两人继续得意下去的,一定!
转头她便去了时棋安的小院,到了那里时就看到萧凌珩也在。
她一进来,便带着恶意地开口道:“哟,好一副伉俪情深啊。怎么,王爷刚还不敢承认喜欢时棋安,怎么这会就又来了?亏外界还传你们决裂。”
时棋安被她的话说得一愣,一颗心有些不受他控制地开始加速。
时南烟又说道:“之前让你进王府,又天天和你一块,还拒绝了我,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不等时棋安反应,萧凌珩便开口道:“本王那是可怜他!而你,你算什么东西?本王拒绝你不是很正常么?”
萧凌珩虽然还不能确定自己对时棋安是个什么样的感觉,但是下意识地就反驳了。
时棋安听到他的话,一下子,心好像就凉了不少。
“时南烟,本王被你几次设计,如今,你又造谣!是本王太仁慈了些。”萧凌珩看着她,眸色冷凝地说道。
“暗三,将她送去做下人妻子,时小姐不是最注重身份么?”
“是。”暗三神出鬼没地出来,将时南烟拎走了。
途中她还在挣扎,暗三直接一个手刀就将她劈晕了过去。
时南烟醒来后就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脏兮兮的房间内,刚好有一个人进来了,是一个长相连中等都算不上的男人,她的眼中都透出一抹灰暗。
本来那个人还以为自己走了大运,结果,短短三天内时南烟就逃了数十次甚至最后一次还将他少得可怜的银两也带走。
那个下人也是怒了,直接将她打了一顿送到了人伢子那。
时南烟在被他毒打的时候,就感觉肚子一疼,随后腿间流出了一股热流,鲜血染红了她的裤子。
那个人也是看见她留了这么多血,这才卖给了人伢子,谁知,时南烟这都没事,愣是好死不死地活着。
而正当她整个人都绝望了的时候,心中只有对萧凌珩的恨的时候,她遇见了时南申,时南申也是和贾富豪一起来买奴才丫鬟的。
当他看见一个瘦弱脏乱的人不停地叫着他时,他转过头去看了下,半天才认出来这是时南烟。
“烟儿?”时南申是真的想不到他妹妹居然会成为一个被人买卖的人。
“哥!失望,哥!”时南烟连忙回答道,她实在是怕了啊,每天的吃不饱还要挨打。
“你这是怎么回事?”
“哥!都是墨骁王做的,他将我买给了一个下人当妻子,我想跑但是每一次都会被抓回去!最后那次,他活生生将我的孩子打死了!不管我流产了,还将我卖给了人伢子!”时南烟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但是她现在身上不但又脏又乱,而且身上也带着一股的臭味。
“哥!快救救我!哥!”好不容易遇到了亲人,时南烟着急地不行。
“等我离开后,我……我一定要报仇!”时南烟满脸都是恨意。
时南申听到她的话后,脸上没有一点赞同的意思,他吞吐着:“烟儿,其实我觉得……现在的日子也挺好的。”
“你说什么?我这样,还叫好?”没等来赎她,只等来了这一句话。
时南烟有些不可置地问道,看着时南申,她渐渐笑出了声:“呵,你就自甘堕落吧,我也当没有你这个哥哥罢了!”
时南申嘴唇碰了碰,想说他被人养着,他也没办法帮她,只是不想再去涉险得罪墨骁王他们了。
但是话到了嘴边,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只是那贾富豪听时南烟说的话,冷笑道:“你找死,可别拉上我们!”
“南申,我们走!”
时南申闻言也只是看了时南烟最后一眼,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说他怂也好,懦弱也罢,他沦落到这个样子,实在是不想再和墨骁王他们作对了,他不想再失去现在如今的生活。
时南烟看着时南申远去的背影,眼里就剩下了恨意。
这可是她的亲哥哥啊!就这样看着她生不如死地活着,为了不影响自己的生活,连救都不救她!
她算是明白了,在这世上,谁都不能靠,谁都靠不住。亲生哥哥都尚且如此,她又还能指望谁呢?
时南烟坐在了地上,想着要怎么样才能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她想逃走的话,基本上不太可能。
她的身体才因为流产元气大伤,她连一天的休息都没有,就被带到了人伢子这儿。
但是时南烟从来没有想过,事情的一切,都不过是因果报应,只许他们欺辱时棋安,他反抗了就变得是他的万般不是。
正当她想着要如何离开人伢子的掌控时,她的下巴被人抬了起来,“哟,还是个小美人呢?”
白斯意看着时南烟灰头土脸的样子,有些轻佻地笑了笑,“就是又脏,又臭。”
时南烟听到他的话,只觉得分外羞辱,脸狠狠地转了过去,就看见三皇子站在了一边。
那这个人……时南烟又转头看了他一眼,她想起来了,是三皇子极好的一个玩伴,叫白斯意。
时南烟的脑子前所未有地清楚,这个白斯意就是她的转折!只要她能把握住……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这么好的机会,可要好好把握。
想着,时南烟依旧把头转了过去,嘴上说道:“滚开!”
话说时,她还是心下一虚,就怕白斯意会因此暴怒,如今的她,不过是一只蝼蚁,像白斯意这样的人,只需要一根手指,就可以将她碾死!
不过好在,她赌对了!
白斯意虽然一开始有些生气了,但是不一会儿便又笑了出来,“呵,还是个小野猫呢?”
“她多少钱?我买了。”白斯意站起身来,朝着那个人伢子说道。
人伢子见他只买时南烟一个,面色一僵,“那个,公子,要不你再看看其他的?我这可有不少好货呢。”
白斯意看都不看人伢子一眼,“我只要这一个,别废话了。”
人伢子见他铁了心只要一个,咬了咬牙开口道:“五十两银子。”
闻言,白斯意和三皇子皆是看向他道:“你这是坐地起价啊?”
人伢子一咬牙,前几天他被人打压,已经没有什么好的货源了,做完这一批他就打算离开京城,去别的地方做。
反正……反正做完这一单,他就走了,想着他坚持开口道:“是这人就值这个价,公子也看到了,此人姿色上乘……”
白斯意见人伢子还是死咬着不松口,他眼眸一眯,“本公子看起来很好诓?正常十两银子一个人,优品也就二十两,如今你要我五十?”
“再问你一次,多少银两?”白斯意眼中的警告已经不言而喻了。
人伢子还是咬紧了说:“就是五十两。”
“好得很!来人,给本公子把他拿下。”话落,跟在他身后的人就上前,将那人伢子撂翻在地。
身上的疼痛让人伢子低下了头,“二……二十。”
“嗯?”白斯意却是不理会他的低头。
“如今二十两,本公子也不想给了!”他冷笑着说道。
此时人伢子是真心后悔死了,早知道就不贪这次的便宜了,“十……十两,大人放过我吧,大人!”
人伢子痛哭流涕道,白斯意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一脚将他踹翻在地上,“呵,今儿,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说完,他就拉着时南烟走了,看都不看人伢子一眼,他的手下却是又将那人伢子揍了一顿。
眼看着三皇子和白斯意两人都走远了,那些下人才停手,“哼,还敢坑我们少爷?看你下次还敢不敢!”
人伢子被打得浑身是伤,却没有人来帮他,谁都看的出来三皇子和白斯意两人不是好惹的,谁敢上去?
还有不少人在背后偷偷笑话那个人伢子“这人也是脑子糊涂了,起了贪心结果却连本都没赚回来,当真是个笑话。”
而另一边的时南烟也是知道,虽然今天自己被买了回去,可她可不想只当一个随时都能被抛弃的奴才。
看着自己身上的脏污,时南烟厌恶地皱了皱眉,她一定要改变。
她所在的那个买卖市场,是在金城郊外的一处地方,离进城还有些路途。
白斯意和三皇子同乘一辆马车,而时南烟则是在另一辆马车的前面,坐在赶车人的旁边。
到了一处密林时,突然冒出来了几个黑衣人,他们看着两辆马车,带头那人厉声喝道:“交出银子,就饶你们一命。”
三皇子和白斯意听到这话,也都已经走出了马车,时南烟看着这一幕,吓得朵在了后面,她以前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的人。
三皇子喝道:“大胆!你们可知我们是谁?”
“呵呵,我管你们都是谁呢,在我的眼里,你们都是银子!”一个大汉说道。
三皇子还在说“我们可是皇室中人,你们岂敢?”
“有什么敢不敢的?”另一个人嗤笑。
“我们就是独身一人的流寇,光脚的会怕你们穿鞋的?别废话了!交出银子!”
说完,那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动起了手。
乒乒乓乓的刀剑相击声响起,时南烟已经躲在了一边。
战局局势渐渐明朗,三皇子几人带出行的人都是精英,岂是一些流寇可敌的?
眼见着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一支暗箭出现在了三皇子几人的背后,就在一旁时南烟清楚地看到了一切。
她下意识地想跑,却眸光一闪,张开双臂挡在了白斯意的后背,箭尖没入了她的肩膀,将她灰扑扑的衣裳染的变了色。
白斯意转身就见到时南烟身子一软倒了下去,他下意识地伸手接住。
时南烟看着他,喃喃道:“疼。”
“别怕,我们马上就回京!你们给本公子将那个放箭之人杀了!随后我们启程。”白斯意语气中不自觉的带上了焦急。
时南烟见他如此,心下得意,面上却是一副,听到他的话突然反应过来的模样:“我……我只是下意识的……不是想你……”
“别说话,本公子都知道。”白斯意却是手指抵上她的嘴唇。
时南烟看着他,像是下意识地伸出了舌尖舔了舔,“你不知道!我只是……只是不想看见你受伤……”
“不……是不想看到别人受伤,罢了。”说完,她一副纠结极了的模样。
却是彻底打消了白斯意的怀疑,“哦?下意识么?可……若是本公子非要感谢你呢?”
“我……不……”刚想说话,时南烟却突然晕了过去。
白斯意看着心下意识地一慌,“快,给本公子回京!马上,耽搁了伤情,本公子拿你们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