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哦。
事情就这么变得尴尬起来。
刚才少年死了算是自然死亡,现在……应当算是非自然事故。
穆春晓安抚了一下马上就要暴走的令山,开口劝道:“你看,他都不咳了。你让他现在死了有什么意思?你把他治好了,再把他打死,怎么样?多刺激!”
她毫不收敛,连声音都没压低一点,旁边的小摊贩听的简直是一清二楚。
不仅如此,在她说完这离谱残忍的话后,那红衣少年竟然还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一副觉得这事儿可办的意思。
大家瑟瑟发抖,暗自庆幸,好在刚才没有过去凑个热闹,不然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穆春晓瞧着令山这是赞同了,指了指白衣青年,道:“赶快把人扶起来吧。”
“我?”令山难以置信的指了指自己,“为什么是我?”
穆春晓认真的分析,道:“你看他,刚才至少还能咳嗽呢,结果被你一丢一捏,现在直接昏过去了,这个我觉得你要负责任,而且说真的,我扛不动他。”
“那我还说他本来好好的,是被你撞坏了的。而且,你扛的动。”令山两根手指捏起少年的手腕晃了晃,道:“你看,瘦的就剩骨头了。”
俩人在原地争执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令山上的手。
穆春晓满意的点了点头。
相处时间久了,她发现令山这孩子占一个嘴上不饶人,有些事儿吧,不是不能做,他偏偏要跟你对峙完了才去做,占个嘴上快意心里才的劲儿。
穆春晓道:“我把他扶到你背上吧。”
令山皱眉,道:“开什么玩笑,你要我背他?大街上背人丑死了!”
穆春晓愣住。
“你不会打算把他拖过去吧。”
令山没说话,算是默认。
“你要是真把他拖过去就不是拖人了,那就是拖尸。”
最后,在穆春晓百般劝阻,外加努力表示拖人真的没比背人好看到哪儿去以后,令山终于松了口。
穆春晓道:“那我们……”
话音未落,令山一弯腰一伸手,已经把少年抱了起来。
公主抱。
少年在他手里跟没有重量似的,再加上一身白衣,莫名的就让穆春晓感觉他好像很快就要消失了。
穆春晓道:“我们快一点。”
令山抱着人在前面,穆春晓哒哒哒的跟在后面,跟着跟着,就笑出了声来。
令山立刻来了一个急刹车,他问:“笑什么?”
穆春晓看着他俩抱在一起就是十分开心,这话实在是没法解释,总不能说我觉得你们两个很好磕吧!
她板了板脸,道:“我想到他很快就要得救了,我很开心。”
令山:“……”
——
“不收病人!”
老大夫一句呐喊过后,门关上了。
令山脸一黑,抬脚就要踹门,穆春晓赶紧把人拦住。
他们初来乍到又没结什么仇怨,不收病人这事儿自然不是针对他们三个,应当是有些别的事儿在。
穆春晓问了一圈,发现还是与有人遇害有关,谁都想图个安稳,所以附近的医馆早就已经只卖药不看病了,更何况少年这种身上带血的,没人说得准那血是哪儿来的,谁都不想自己惹上麻烦,他们自然是被拒之门外的。
“那怎么办?”
穆春晓道:“我们把他……带回去吧。”
令山:“如果你能和那两位解释明白的话……”
穆春晓想了想,这人和她撞了一下,又被令山丢了出去,就算从前身体也不好,现在他们也算是有点干系的,这样带回去也不算唐突,而且令山已经探了,这就是个普通人类,这么看来,应当是没问题的。
穆春晓很快就下定了决心,道:“神君还挺善良的,他会理解。”
令山:“……善良……吗?”
人还是被带了回去,穆春晓让令山把人放在她的房间,然后自己出找乔屿了。
她‘咚咚咚’的敲门,听见乔屿说进以后提着包点心就蹦跶进去了。
“神君,我给你买了点心。”
“有血腥味儿。”
穆春晓:“……神君好厉害。”
乔屿问:“出什么事儿了。”
“说来你可能不信。”穆春晓低头,心虚道:“我捡了个要死的人回来。”
乔屿:“……你怎么成天捡些破烂玩意儿回来。”
穆春晓:“……”
她好声好气的同乔屿商量。
“我是不想带回来的,但是医馆都不收人,我又不能看着他死了,神君……神君……”
乔屿偏头看她,十分怀疑。
“你确定,是个人?”
这孩子傻不啦叽的,出门碰上些作怪的倒也不算是很奇怪,毕竟人家也想着柿子挑软的捏,喜欢骗她这种。这不,上次乔屿出去几天,她就险些被人吃了……
穆春晓点头,道:“非常确定,而且我为了安全,我没靠近,我让令山过去的。”
她脸上一脸的骄傲,等夸,但乔屿……实在是夸不出口。
穆春晓一看他没吭声,突然想起来令山现在应当算是神君的绯闻男友,自己就这么放人出去涉险,然后自己躲在后头等着,实在是有些不大好了……
她找补了一下,道:“不过当时吧,这人已经咳的半死不活了,一看就没什么战斗力了,我看攻击力不强我才让他靠近的。”
“嗯。”乔屿捏起一块小点心,尝了尝,味道还不错。
“还有事?”乔屿问。
穆春晓咧嘴一笑,捧道:“神君灵力高强,能不能过去瞧瞧他,要不我那房间就成停尸房了。”
“不去。”
乔屿懒得管闲事,旁边的人要死了干他什么事儿?
穆春晓脸一垮,又急又忙,虽然她不会什么医术,但也知道那人估计等不了多久就要死了。
“神君……”
“神君!”
“神君……嘤嘤嘤……”
乔屿把手里的点心放下,瞧着穆春晓不吭声。
穆春晓缩了缩脖子,道:“神君不动,我把人抬过来怎么样?”
乔屿皱眉,道:“你想弄得我房里一股子血腥气?”
所以说洁癖真的很讨厌!
穆春晓摇了摇头,她可没有这个意思,她也不敢有。
瞧了两眼委屈的小姑娘,乔屿用帕子擦了擦手,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