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完了衣服,穆春晓这才有了自己重新成了一个人的真实感。
现在已经是两脚着地了,从这点来说就和从前十分不一样。
二人出门的时候,从赢和古泽已经不见人影,穆春晓看了看旁边的陵光神君。
这位神君还真是十分的好说话,出来后人没了都不见她不高兴。
琢磨着她的好脾气,走出去几步后,穆春晓忍不住开了口。
“陵光神君,既然你都叫我一声弟妹了,那我们也不算外人,恕我冒昧问一句,你弟弟……是哪位?”
欢歌停下了脚步。
“吵架了?”
“嗯?”
吵架没有,这事儿穆春晓也不太知道,毕竟弟弟还是x呢。
见着穆春晓傻乎乎的,欢歌赶忙找好话,“乔屿这孩子吧,平时脾气是差了点,但是他人挺好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多谅解。”
不对的地方——就比如大半夜的把你裹上一层被子就扔出来这事儿,就有点不大地道。
穆春晓吞了吞口水,如果她没想错的话,陵光神君的弟弟大约是——这殿里的唯二神君中的另一个?
穆春晓总觉得陵光神君的弟妹上辈子没做什么好事儿,这辈子才会如此,而她积德行善,大约不会如此。
抱着最后的希望,她问:“该不会是……”
说到一半,她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平时大家只喊神君,导致她只知道是神君,具体是那位神君她还不知道呢!猜测中,只觉得大约是执明神君和监兵神君中的一位,但这实在是不好乱喊。
于是穆春晓道:“弟弟,该不会是我们神君吧?”
‘我们?’
欢歌一想,十分欣慰的拍了拍穆春晓的脑袋瓜,“傻孩子,说的当然是你的神君啊。”
“……”
欢歌带着穆春晓,走起来和自己家一般自如,三两个转弯就带着穆春晓从明光殿到了承光殿。
不知道是不是穆春晓心里素质太差了,她总觉得这一路的人,似乎都在看她,总觉得有些不自在。
眼瞅着就要迈进承光殿的门口了,穆春晓莫名的有些心虚,她大着胆子拽住了陵光神君的袖子。
结结巴巴道:“要不……我还是先不进去的吧,昨晚上,他还挺生气的。”
欢歌反手握住她的手腕,道:“他那臭脾气,你等到明年还是那样,放心吧,他再欺负你我说他。”
穆春晓几乎是热泪盈眶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位神君非要把她当成弟妹,但不得不说,有个人护着,还真是觉得可靠又踏实。
里头,从赢和古泽正在神君旁边候着。
乔屿问:“衣服送去了?”
从赢道:“送了。”
“那人呢?”
从赢道:“人和陵光神君在一起。”
乔屿眉头一皱,刚要说话,门就开了。
欢歌十分豪迈的一巴掌推开了门,另一只手扯着穆春晓的手腕,在门开的同时大喊道:“乔屿,我把你夫人送过来了。”
穆春晓:“……”
如果回到30步以前,她宁可死也不会踏进这个门,她后知后觉的明白了,陵光神君并不是什么避风港和温暖的家,她就是一个杀伤力极强的不定时炸弹。
瞧,她引爆了以后影响多大,满屋的人,除了她脸都黑了。
穆春晓倒是十分想说些什么解释一下,但还没组织好语言陵光神君就撒开了她的手将她推了进去,同时伸手将从赢和古泽拽了出去,动作行云流水,走的风风火火,简直就是风驰电掣。
乔屿这人不大喜欢身边有别人陪着,所以侍灵们都是上了菜就走的,于是等穆春晓回过神的时候屋里就剩下他们二人了。
穆春晓露出了一个十分僵硬的微笑。
只见那头的乔屿放下了手中的餐具,微笑着问:“你同他们说你是我夫人?”
穆春晓赶忙摇头,“我没有,我不是。”
乔屿道:“那欢歌为什么这么说?”
穆春晓干笑道:“可能一不小心误会了什么吧。”
说罢,她举起几根手指,道:“我发誓,我早上就要了个衣服,别的什么都没做。”
在乔屿刀剑般锋利的目光下,穆春晓冷汗直流。
这种煎熬的时候过去了许久,乔屿才道:“我谅你也不敢。”
穆春晓松了一口气。
早上的一番闹剧并没有影响到乔屿的心情,他甚至心情的不错的叫人又送了早点过来。
昨晚睡前他还是想了一下这事儿的,但是想来想去也发生了,左右也变不成男的了,还不如忍一忍就这样算了,好好的小玩意儿养了这么多天丢了倒是也可惜。
餐点在一张桌子上直接分出了楚河汉界。
乔屿哪儿以清淡为主。
另一边……乔屿倒是十分贴心,送的都是穆春晓爱吃的。
但是……应该没人一早上就吃大肘子吧!给个肘子馅的包子她都可以理解。
见她不动,乔屿了然的点了点头,道:“你可以开始吃了。”
穆春晓愣了一下,道:“谢谢神君。”
然后她就开始迎着晨光和大肘子作斗争了。
好在厨房的人大约还有点良心,给她也带了碗白粥过来。
她吸溜了两口白粥。
只听的乔屿略带嫌弃的声音传来,“一会儿换件衣服,穿的跟个小黄花似的。”
小黄花低下了头,她刚开始对于挑战这个颜色的衣服也是有些不安,但也没有……这么难看吧?
怎么叫他嫌弃成这样?
穆春晓道:“这是陵光神君给我的衣服,我没有别的可换了。”
乔屿看着她的眼神更是十分嫌弃,“变成人了怎么这么麻烦?”
穆春晓:“……”
无话可说了,穆春晓心头有一万句话,奈何不敢顶嘴,只好低头吃肘子。
该说不说,这肘子和前阵的肉完全是两个风格。
肥瘦相间的肘子泛着一层油光,但一点都不腻人,而口感可以说是入口即化,吃的时候再蘸一点下头的汤汁,穆春晓觉得自己这位好汉可以再吃十大碗。
不过老话说的好,做人不可以太高兴,太高兴了……就要完。
穆春晓开开心心的吃东西,只可惜几个月没拿筷子的手不大配合,再加上是她最不会用的光滑细筷子,就有那么一块肉,在半空中脱离了航道,回了老家。
老家汤汁太多,一不小心乔屿的袖子上就溅上了两滴油点子。
不等穆春晓说话,眼前这位神君大人已经起身,一伸手卡住了她的脖子,将在哪儿好好坐着的穆春晓扯着脖子抵到了墙上。
难以摆脱的窒息感。
乔屿道:“你把我的衣服弄脏了。”
穆春晓说不出话来,只能翻着白眼在心里道:‘你也快把我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