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君还是神君,压根没用穆春晓操心,进去点了两间上房以后就从怀里掏出了个金豆豆。
金——豆豆。
穆春晓看着金豆豆吞了吞口水,一个金豆豆顶她好几个物件了!
客栈老板也看着金豆豆吞了吞口水,然后告诉他们,不好意思,本店上房只剩一间了。
?
花钱都花不出去了。
穆春晓气势汹汹上前一步,挺身而出道:“那就换个别的。”
没事儿,她不挑剔。
客栈老板点了点头,表示别的也没有了,全店上下能住的只剩下哪一间了。
穆春晓熄火了,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冷清无比的大堂问:“这人流量都住满了?!”
客栈老板手指饶了绕自己边上的碎发,“也是运气好。”
“……”
“不是你运气好,是我运气太差了。”
尼玛,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两个人,孤男寡女,然后只剩下了一个房间。
他们也不是什么急需发展感情的小情侣,他们是分了手的小情侣,而且说分手穆春晓都觉得是抬举自己了,她哪里是分手,她那是被甩了。
把这么两人放一个房间,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放过一个心地善良还有点可爱的孩子好不好!
老天爷说:不行。
因为穆春晓听见乔屿说:“一间房就一间吧。”
……
作为一个前男友,乔屿已经是十分的不称职了,不仅没有做到‘分手以后就如同死了一样’这种分手后准则,甚至十分不自觉的在穆春晓面前晃悠个没完。
穆春晓叹气。
这镇子不大,客栈也很小,上房和穆春晓想象中的差了不少。
她本打算按照原来的习惯,乔屿睡床,她睡小塌。
她看了一眼,这小塌还真是很小,小到她不高的身量躺上去都伸不开腿。
穆春晓当即转身,“我去找小二。”
下了楼找到了小二,小二表示抱歉,不好意思客官,我们这儿没有加床服务,要是住不下您可以加一个房间。
“……”
穆春晓:“那你给我加个房间。”
“不好意思客官,没房间了。”
穆春晓:“……”
她灰溜溜的回了房间。
看着小姑娘跟霜打的茄子似的就回来了,乔屿关切,“怎么?”
穆春晓心情不好的摇了摇头,“说是没法子加床。”
“嗷。”乔屿点了点头。
嗷?
如此轻描淡写,可算不是你没地方住了是吧。
穆春晓扁着嘴坐到一边了。
俩人都不说话,就这么对着坐着,大半个晚上跟熬鹰似的过去了。
穆春晓眼皮子都沉了,赶了一天的路,她本来就有些娇气,现在更是觉得困得厉害。
她跟小鸡啄米似的,一点头一点头,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乔屿道:“睡吧。”
“……”
穆春晓愣了,什么意思这是,让她坐睡?
乔屿看了眼边上的床榻,示意她过去。
不是吧,穆春晓不确定的看了看床榻,照着乔屿这意思,是让她去塌上睡?
不是吧不是吧!
她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儿,乔屿一个神君不过去睡,反而叫她过去睡,这是怎么个意思,乔屿也不是那个关心别人的人啊!
思来想去,穆春晓脑袋都有些不好使了。
这事儿除了乔屿喜欢她以外实在是没有其他的解释方式了。
乔屿爱她,爱到了床榻都能拱手让人,然后自己在这儿坐一晚上的程度。
男人,呵。
她也算矜持,没立刻过去,柔声问:“那你呢?”
乔屿:“床榻很大。”
嗷,他说床榻很大。
不对?
他说……床榻很大?
穆春晓一拍桌子,“你想和我睡?”
“……”
乔屿的眼神十分清澈,还带了些难解。
穆春晓一下觉得自己肮脏了,冲动了。
她坐下了。
乔屿走到了床边,认真道:“只有一张床。”
“……”
那是个床,正直的男人上去了就未必正直的一个地方。
穆春晓是个警惕性十足的小姑娘,她双手环胸,往后缩了缩。
乔屿:“?”
难以置信的事情发生了,他现在是被嫌弃了?
“你在怕我?”乔屿问。
穆春晓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步走到了床边,“我,不怕!”
再怎么警惕性十足的小姑娘都是不禁诈的,任何人的挑衅都会让他们丧失警惕性。
穆春晓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腿已经开始行动了,嘴已经开始吐字了。
说完了话,她已经和乔屿一左一右的坐到了床榻边上。
穆春晓沉默,就这个站位,中间放个大红绣球就是入洞房现场了。
乔屿:“睡吧。”
灯熄了,小姑娘在里头,两人都是和衣而眠,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床榻确实很大。
穆春晓瞪着眼睛过了许久,她倒不是担心乔屿的人品,但她有点担心自己睡姿。
她睡觉向来不是很老实,现在乔屿就在她身边,他身上有股特殊的清冽味道,穆春晓熟悉得很,现在一个散发着熟悉味道的热源体就在旁边,简直就是一个十分合适的人形抱枕。
别说睡着以后了,穆春晓现在就有点想过去搂着人。
瞪着眼睛过了许久,穆春晓终于迷迷糊糊的闭上了眼睛。
刚闭上,旁边隐隐约约有呻吟声传来,她刷拉一下睁开眼睛,清醒了。
黑暗之中,穆春晓在心里默默的骂了几嗓子。
这他妈什么隔音!
这和没有也没什么差别了吧!
穆春晓僵着身子,试图营造出自己睡的很熟的感觉,同时还暗戳戳的偷瞄了一下乔屿,好奇他现在睡的熟不熟。
兴许是得到她这头的骂声鼓励,那屋愈发……快乐了。
叫声绵延不绝,此起彼伏。
还有什么比和前男友同床共枕更可怕的事情吗?
她一直觉得这就是天花板了。
现在她发现,还有。
那就是和前男友同床共枕的时候隔音不好。
旁边有点什么动静都听得一清二楚。
穆春晓莫名的有点害怕。
乔屿看似君子,实则君子不君子说不准。
现在遭受诱惑的神君还有会残存的良知和理智吗,穆春晓忍不住在心里问自己。
那只手落在了她耳朵上,将侧着身子的她唯一的听觉来源就这么阻断了。
乔屿手很大,一只手拢过去已经盖住了穆春晓大半张脸。
他的声音还带着点倦意,说出的话是对手上动作的解释。
“小孩子是不能听这些的。”他说。
什么都听不到了,穆春晓缓缓闭上了眼睛,她不该把乔屿当成坏人的。
他和她从前一直认为的都一样。
有种无法解释的公事公办的正直与坦率。
这让人,怎么能不喜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