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春晓觉得看一眼就够了,凡茵可没这么想,看一眼怎么够,她还要趁着这个时候好好奚落一番才好。
“前阵子不是日日去神君哪儿?现在怎么不去了?”
小白心一颤,他和令山知道穆春晓和神君是出了什么问题的,但具体多严重还是一个谜,所以最近穆春晓不出门了他们也都没问,她说自己没事儿,他们就当她没事儿,也不提神君的名字,不过时不时的陪她在院里下下棋聊聊天。
现在……
小白忍不住腹诽,这女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那壶。
小白忍不住皱了皱眉,看向凡茵的眼神也比刚才不友善许多。
得到这种眼神,那凡茵可真是太高兴了,这就是她要的东西!
这下可该死死的戳中她的痛点了吧,毕竟她身边的人都听不下去了。
凡茵再一看穆春晓,她什么表情都没有,还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
她忍不住在心中冷笑,你就硬撑着,我看你能撑多久!
穆春晓懒得计较,也不至于让她这么奚落。
她往前走了两步,道:“是啊,最近没去,不过那是我不想去,我懒得见他,可不像你,听说每每拜访都被神君打了回来,啧啧啧,要不……下次我替你求求情,让他见你一眼?”
“你!”
凡茵被戳了痛脚,冷笑一声,“你是个什么玩意儿,是个人类,我和你计较,未免低了我的身价。”
说吧,她一挥手,转身带着侍从走了,走的义无反顾,一丁点礼物都没留下。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穆春晓忍不住感叹宅斗真是简单,她几句话就把这条美人鱼气走了。
以及……
她转头看着小白,面色严肃,“他们也不留个礼物什么的,那带来做什么呢?特意炫耀的吗?”
小白:“……”
“也许……”
——
“挑衅?”
“是的,神君。”从赢拱了拱手,“凡茵带了不少人也带了不少东西,应当……算是挑衅了。”
“那她什么反应?”
凡茵骄纵,说话应当不会多好听,小姑娘平时傻呆呆的,但这种时候乔屿倒也不怎么担心她会受欺负。
“这……”从赢犹豫了一下,“她没什么反应,顶了凡茵几句,凡茵便走了。”
“没什么反应?”乔屿端着茶杯的动作顿了顿,“没什么反应是什么反应?”
从赢道:“就是……”
“大胆的说!”
从赢清了清嗓子,他本事不想说的,既然神君非要他说,那他还真就不客气了。
乔屿听完了,没说话,眼睛却是眯了起来,忍不住琢磨起来。
说不想见他?
说懒得见他?
这话听起来倒不像是一时间的气话,说是小姑娘肺腑之言倒也不为过。
小姑娘最近胆子是大了不少了,敢凶他,敢推他,现在还敢嫌弃他。
敢嫌弃他?
那不嫌弃谁?
乔屿抬头,看了一眼几天前曾和小姑娘开心同游的从赢。
不嫌弃从赢?
从赢被乔屿看的后背发凉。
他没做错什么啊!
他没……做错什么吧?
好在乔屿看了几眼就收回了在从赢身上打量的恐怖眼神,他喝了口茶,淡声道:“来了不少日子了,凡茵也该回家了。”
这意思就是让从赢送客了。
从赢应了声,出门的时候忍不住松了口气。
看来这一仗穆春晓赢了,而且赢的很漂亮,在嘲讽了神君的情况下还成功的把神君拉入了己方阵营。
真棒!
凡茵得知自己要回家的时候整个人都炸了毛,她来了不过见了神君匆匆两面而已,什么话都没说呢!
何况,她刚把那女人顶下去,现在要她走,岂不是要她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到嘴的神君,就这么飞了呀!这怎么可以!
从赢在这儿没走,看着凡茵眼中燃烧起来的怒火也是觉得有些好笑,说她单纯未免有些单纯了,这么大人的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好,但说单纯又不那么单纯,脑子里成天晃荡的是些糟践人的歪点子。
凡茵深呼吸几口,才将自己摔打东西的本能平静下去,她凑到从赢身边试图套一套近乎。
“从赢护法,你看这天都黑了,我们总归要明日启程的。”
她想的甚是好,拖一拖,说不准就留下了,实在不行,她今晚上求求她表哥凡一,万一他管了这事儿呢?
从赢微微一笑,“这是神君的意思,还望早些启程。”
这望字说的已经十分委婉了,凡茵觉得这话简直就是明晃晃的在说,不想在这儿见到你,滚。
所以滚之前加不加一个请字已经没有什么差别了。
总归是叫人心情十分不爽的话。
凡茵心里烦躁的厉害,从前她是没碰过这样的事儿的,神君这儿她想来就来,想呆多久就呆多久,怎么有了这个女人就……
她猛地一抬头,看向了从赢,“那女人去神君哪儿说了我的坏话?”
从赢:“……”
从赢不应声,只是懒得搭理她,但凡茵却不觉得,她觉得自己猜中了,才让这人无话可说的。
“好啊,她看起来清高自傲,背地里却做这种事儿,当真是让人心寒。”
从赢:“……”
说到这儿,他就忍不住插一句了。
“晓晓没去神君哪儿,她……最近不大想见神君。”
凡茵:“?”
神君护法都这么说了,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那女人真是把神君拿捏在手中了,想不想,见不见这事儿从来都是掌握在神君手里,什么时候轮的着她了!
今个穆春晓说的话凡茵一直觉得是顺嘴胡说,只不过是为了一时痛快来刺激她,她还盼着什么时候神君知道了来找她算算帐,那就好看了。
没想到……这是真的?这居然是真的!
这女人真是不想见神君,而不是见不到神君。
凡茵觉得自己脑子混沌极了,觉得有哪儿不对,但又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儿。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哪儿不对——她压根不是灵兽,她是个人啊,一个人怎么能做神君夫人呢?
但如果能呢?如果真能呢!
凡茵神志恍惚,脑海里回荡着几个大字。
神君,他好爱她。
看着恍惚走神的凡茵,从赢觉得自己似乎说错了什么,但应该又没说错什么,毕竟他说晓晓不想见神君的时候,神君并没有发怒,更没有反驳。
不否认,那就是承认啊!
神君,他好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