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个大理石魔宫里面,此处居然摆置了那么多的木制家具,难道他们还专门为一个婢女装饰房间?
冬青觉得自己越来越搞不懂这边人的想法了,反正不是正常人就对了。
冬青这边刚安顿下来,开始享受起了这日后可能为数不多的平静时光,而隔壁殿内的某个人却开始焦虑起来了。
彼时,慕归秋已经回到了本体,但他倒是并没有第一时间叫来冬青。实际上他还在换衣服,换了第八次了,仍旧不满意。最后还是穿上了圣子时的白衣,虽然他并不喜欢白色,但这样或许能唤起那丫头愉快的记忆,毕竟黑色还是太压抑了些。
慕归秋正在纠结应该穿什么样的衣服,门口响起柳清风的传音:“魔尊,有玉虚宫的信件给您。”
慕归秋拿着衣服的手一顿,回道:“以后进来敲门,否则……”他冷冷地扫了一眼笑得轻浮的绿衣男子,又道,“还有事吗?”
柳清风:“嗯,我们派出的人说那墨玉最近一直神出鬼没在火焰山附近。”
慕归秋皱了皱眉,思索着柳清风说的信息,顿了顿,半晌继续问道:“还有呢?”
“没了。”
慕归秋气得手上用力,捏得骨节咔咔直响。
“那我招的人呢,被请回来了么?”他当然知道冬青已经回来了,不过是他看出了面前的人在故意装傻充愣,摆摆架子而已。
柳清风茫然地回道:“谁?什么人?我这就派人去抓他!抓来直接扔进烈焰熔浆!竟敢不来?”
慕归秋额间青筋直跳,手一抬指向窗口:“自己从这跳下去吧!后山去看守三个月后回来!”
柳清风不说话了,他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本想耍耍这位情根深种的魔尊,没想到还真是心急。
“还不快去!”慕归秋冷声道,感觉下一秒他就想要踹自己了……
柳清风顿时吓得一抖:“……别别别,那姑娘就在您隔壁寝殿呢。您要是要见她我马上带她过来。”说完,便作势向门外走去。
“谁让你去了,回来!”
柳清风:“……”
柳清风转身又走向他的祖宗,只见慕归秋提着一件黑金色的长袍,问他:“你觉得我穿这件好看吗?”
柳清风:“……”铁树开花都这么骚的吗?
慕归秋看着他那副呆愣的样子,咬了咬牙:“你最近是不是想换个脑子了,嗯?”
“不是,是魔尊您太好看了,属下被震住了!”柳清风赶紧低头回道,“您其实不用纠结,您穿什么都好看。”
慕归秋眯了眯眼冷冷地吐出四个字,“滚去后山。”
这么敷衍的回答,他不直接把他踹出窗外已经是仁慈了。
“不,属下多有得罪,还请魔尊赎罪啊!”柳清风想起先前的回忆,瞬时间额头上汗都流了下来。
“如此敷衍,你眼里怕是早已没了本尊吧?”他气得挥了挥手,“滚!去把冷无琢叫来,我看他倒是比你更适合当护法,你天天只会给本尊找气,当初是哪个瞎了眼的蠢货让你当护法的。”
柳清风看了他眼,默默地低下头,明明是他自己扶持自己上来的。不过此时他也不敢再皮了,他算是领悟到慕归秋现在到底是多在意那小女修了,硬着头皮马上换脸。
“魔尊,属下觉得这黑色太过压抑,不适合去见人家姑娘。”
慕归秋扫了他一眼,拿起了手上的衣服对镜自比了一下,又觉得好像是这样,淡淡地道:“那你说说本尊该穿什么?”
他摸了摸下巴,沉思,蹙眉,摸着下巴郑重道:“属下认为魔尊应该投其所好,穿女修们喜欢的样式。”
“女修喜欢的样式?”
“女修多喜欢颜色鲜亮的东西,不喜欢过于单调的服饰。”柳清风开始夸夸其谈他的穿搭经验,丝毫不知道就在上一秒他的穿搭还被隔壁的某个丫头腹诽过。
最终就在柳清风的建议下,慕归秋穿上了压箱底的一件浅粉色“战袍”,这也是他仅有的一件色彩鲜艳的,款式较为独特的衣袍。
看着慕归秋在镜前反复确认着衣服上身后的效果,柳清风简直快憋不住了,赶紧低下头去,他真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心里腹诽不停腹诽他的性格,真是别扭到了极点,一边要摆高冷架子,一边伏地每天观察跟踪人家,还要暗戳戳收拾打扮,想要惊艳亮相,啧啧啧,戏真多。
“去叫她过来吧。”慕归秋对柳清风道。
“魔尊是准备直接给她安排任务吗?”
慕归秋挑挑眉:“怎么?”
“没事,只是属下觉得这样未免会有些过于冷漠和生硬。”
“依你之见,怎么才不生硬呢?”
柳清风心里都要笑翻天了,面上却一片严肃:“属下认为可以循序渐进,找个偶遇的机会,至于任务,如果太繁重未免会遭人家的厌烦。”
“哼,说得倒是好。本尊不给他安排一些事情,那岂不是不像是招婢女的吗?”
柳清风:“……”多以他当时都问了是不是求娶,他偏说是招婢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内心疯狂吐槽,面上却依旧恭敬,“属下认为,尊上可以给些简单的任务,有助于增进感情的那种。”
慕归秋挑了挑眉:“比如?”
柳清风诡秘一笑,眸中疯狂暗示:“让那姑娘替魔尊您沐浴更衣?”
慕归秋颇为满意地点点头:“这倒是不错。”
“还有魔尊要是现在就命属下找她过来未免过于严肃,可能会对那姑娘有很强的距离感。所以,属下建议不如还是‘制造一些偶遇’。”
慕归秋思虑再三,微微颔首道:“你先派人去买些凡人的美食。”
“???”
柳清风对如此跳跃性的任务表示一头雾水。
慕归秋看着他那副呆愣这的模样,不耐烦道:“还不快去!”
“是。”柳清风赶紧低下头,迅速退出大殿,在出殿门的前一刻还心道:发情的魔尊真的暴躁!
……
在这边讨论着应该怎么做的时候,另一边,冬青先前还焦急地等待着,后来等了半天连个人影都没出现过,倒是自己已经开始意识朦胧。结果她是撑不住了,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这时的冬青,完全没想到自己会在那样一个场景下看到那样一个慕归秋。
事情是这样,由于第二天她等了一天,到了晚上却还是没有等到任何人有关于她该干些什么的说法。于是,她本是想去找一下柳清风问一下,结果就撞见了自己眼瞎了的一幕。
她这刚出了魔宫,从侍卫口中得知柳清风可能去了魔宫不远处的魔心湖,便沿着小路回去,恰巧路过一片树林。
不远处似有两团纠缠的影子,地上散着一些零碎的衣裳。作为一名现代女司机,自然是秒懂。冬青老脸一红,刚准备走。
一声叱喝响起,“谁!”
冬青呼吸一窒,立马蹲了下来躲在树丛后,幸得她身形算得上娇小,这树丛刚好掩盖她的身影。
女子嗔怒,“凶什么呀,这里一般都荒废了那么久,除了鬼,哪里有什么人。”
随后传来细细簌簌的穿衣声,骂道“你个小浪货,就知道骚。这明显的修仙者的气息都没注意到吗?”
一个面容猥琐的男人提着裤子走了出来,不屑地道:“不过是小小筑基修士,既然不出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冬青意识到情况不妙,当即转身打算拿出无双境就走人。这时候,她是又急又怕。尽管是现在有了那一点自保能力,但在这自己修炼的速度完全赶不上遇到敌人的等级速度!
而就刚踏上无双境那么短短一瞬间,脚下顿然有异变。一道魔气强劲地击到了无双镜,她的脚下一滑,瞬间失去重力落向了地面。
在落地的过程中,冬青脑海中无数次闪过一个想法:她此生最终的结局不会是不慎脚滑,摔成肉饼,这么滑稽吧?
她心念急转,迅速调动周身所有灵气灌输于即将下落的那片草地。刚好落在了一颗小树苗上,只见那树苗以极为惊人的速度迅速成长,壮大,仅仅一瞬就有了一人高的小树。
等到冬青落下时,那树虽不至于参天但也刚好足够挂的住自己,抵挡住了大部分下落时的力量,以至于自己没有性命之忧。
男人见状先是一愣,随后轻蔑地笑起来,“你这贱命倒也蛮大,不过可惜今天爷还就不放过你了!”
说着就直接向冬青扑了过来,看这架势,势必是不杀掉她灭口不罢休。
无奈冬青刚刚勉强阻止自己被摔死在那棵树上已经消耗了太多灵力,此时完全没有剩余的力量去抵抗那男人了。
那一刻,她真的体会到什么叫生不如死!因为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受制于人的命运。
然而,眨眼的工夫里,猥琐男的身体像是违背了万有引力的规律似的,不但没降下,反而向上飞起。更奇怪的是,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除了落地的扑通闷响。
变化太快了,冬青完全反应不过来,只本能地站起来,傻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那一刻,风止叶落,天上飘起了粉色的花瓣,漫天花雨纷纷扬扬落下,仿佛刚刚不是什么险境,而是置身于仙家园林,此处也不是什么死气沉沉的魔宫。
冬青正打算看清来人,就被发现自己正贴着一个结实的胸膛,而自那人身上传出的若有似无的乌木香瞬间勾起了她对往事的回忆。
“没事?”熟悉的一道低沉声音响起,冬青猛然地抬起了头。
看见眼前的男人时,她石化了,脑海里只冒出五个大字:西门大官人?!
只见慕归秋穿着一件骚到不能再骚的浅粉色衣袍,窄腰宽袖,衣摆处还绣着一些无比鲜艳的桃花,一头乌黑的长发半披着,在上部还用了一只桃花枝将部分头发竖了起来。
对不起,这是哪位?这是慕归秋?如果但看穿着,冬青甚至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他是被柳清风那厮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