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嘴快。
屠芙暗自在自己念叨自己，让你嘴快，让你嘴快。现在好了，当着自家偶像的面前完全没有了仙女气儿了。
“其实……就觉得做生意挺有趣的，顺便还可以挣钱点。”屠芙解释道。努力往后多补救一些。
墨枫仰头笑，笑的时候整个人的肩膀都在颤抖。
完了。
屠芙扶额，内心一片窘迫。
“挺好的。”笑声渐止后，墨枫清声说道：“我只是没想到屠芙小姐居然是一个如此爽快之人。”眼角似乎还沾染着刚刚的几分笑意，“说实话，如果不挣钱来的开心，我也不愿意那么辛苦地经营生意。没想到我墨枫有一天真能找到一个同道中人，此人还如此直白爽朗。”毕竟是在商场各种跌宕起伏过的来人，墨枫自小就见过许多人，大概一个眼神交汇就能有所了解对方是什么样的品性。
今日见到屠芙的直白爽朗，真的让墨枫十分欣赏。
听他这么说，屠芙难得松了口气。
“不知道屠老板日后生意有什么规划吗？”
“有啊。”提到未来的规划，屠芙的眼前又是倏然一亮。“眼下清风明月阁知识简单的酒楼，经营的都是一些食物菜谱。我目前是想着把这些菜品给做的更精致一些，专门打造出一些特色菜。这样人一提我的酒楼就能想到这道菜。想吃这道菜的时候就只能来我的酒楼。”
“顺便着，我目前还在研究酒水。想打造一些特色的酒水，额外当作商品去贩卖。”
“还有还有……”
屠芙滔滔不绝地说道，克制不住的兴奋。
她的那些新奇的想法之前都是藏在心中，无人分享。今天遇见墨枫，多少像是遇见了一个久违的知音。她的那些天马行空的想法落在墨枫的耳朵里就会产生一些特定的共鸣。
“好啊——”墨枫拍桌，夸赞道：“这个主意真的是好，没想到你能想的如此全面。”
屠芙微笑，低头大口喝茶。刚刚一直都是她在说，说到口干舌燥都难以克制住自己。
“我还真的越发期待未来能在边陲小镇也能见到屠老板的酒楼呢。”
“会有的会有的。”屠芙嬉笑。
“就不知道屠老板是否有意向跟我合作了。”墨枫挑眉，突然提议道。
目光触及的那一刻，屠芙的心又不可遏制的跳动一下。
“墨老板是说认真的吗？”他望向屠芙，挑眉问道。
墨枫眸光幽深，“屠老板觉得我的表态还不够明显吗？”从见面到现在，他一直都努力为两个日后的生意搭桥。“其实今天商会原本的主意是见见屠芙小姐你一下的，了解你的为人。可刚刚听到你的那些规划后我就决定好了，我们直接合作吧。如此直爽的人，我也就没必要太过于拐弯抹角了。”
屠芙笑，开心地伸出手。
“那是真的太好了。没想到我居然还能收获到墨老板这样的生意好伙伴。”
“彼此彼此。”
相视一笑，彼此都难免欣赏之情。
确定合作关系后，两人也没有着急着离开。而是针对着生意和经营又交谈许多。屠芙觉得真的是开心，席间，不断有笑声传来。两人拍着桌子毫无形象的谈论某事，好不快活。
等着天色渐暗后，屋外有人敲门。
“老板，天色不早了。”屋外人提示道。
屋里的两人后知后觉的有所惊醒，屠芙抬眸望向窗外，见着一团浓墨晕染，明月高高挂起。
“都怪我，一时聊得开心。居然把时间给忘了。”墨枫在旁说道，面上略带着几分自责。
屠芙心里同样内疚，她附言道：“没事，难得遇见一知己嘛。我还自责呢，拽着你聊那么久，会不会耽误你作大生意了。”
“怎么会呢？今天你就是我最大的生意。”
屠芙笑，完全没听明话里掩藏的另一层深意。
“既然这么晚了，我就送屠芙小姐回府吧。”
屠芙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啊，这个不用了……我身边有人陪着呢，墨老板也还是尽早回府休息吧。”
墨枫坚持，“顺路的。屠芙小姐是不是住在摄政王府？”
屠芙点头。
早在两人见面之前，墨枫就把她的背景底细了解清楚。
“那就成了，墨府离着摄政王府也就两条街的距离，送完你我也就要到家了。你刚刚也说了我们是难得知己，我今日想送知己一程，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没，就是怕会麻烦你。”
“无碍的。”在墨枫的坚持下，屠芙只好跟着他乘着同一辆马车回府。
回城的路上两人继续闲聊着，只不过屠芙明显有一些心不在焉了。她望着窗外的景色，心里却想着王府里面的事情。这个时辰，西陵爵应该也回来了。她此时回去两人应该会不可避免的见面吧。
连续多了好几天，终究还是躲不过这一劫。
墨枫心思细腻，自然是能察觉到屠芙此刻心情的低落。
他不会直接的吧心事戳破，换着语气问。
“屠芙小姐有没有听过井底之蛙的故事？”
屠芙微怔，愣愣点头。不明白墨枫为什么会突然说起这个成语来。
墨枫手把玩着扇子，轻声说道：“人人都说禁地之蛙是眼界太低，所以每日都沉沦于那小三寸天地。无论何人劝解都坚持留守在那个地方。我倒是不那么认为。”
“哦？墨公子你觉得是？”屠芙的好奇心勾起。
“不是那蛙的眼界低，而是它出身如此。一个蛙从出生到长大后就一直留守在那个地方，它自然是完全沉浸在那个地方。那小三寸的地界对于别人来看是眼界太低，对它来说可能是最安全的地方了。因为除了那里外，其他任何地方对他来说都是陌生且充满危险的。它留在那里，完全是出于一种保命的行为。”
屠芙禁不住抬起眼眸。
她不得不承认被惊艳到，第一次听到这样别样的解释。完全打开了她的新世界。
“的确如此。墨公子倒是给我好好的上了一课。”她笑道。还没想过这个故事背后还可以有这样的深意在。
墨枫的眼神暗了几分，“但同样的，屠芙小姐你想想。一个真的有野心的人，难道会恐怕危险和未知吗？是守着小三寸地保命，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或者……勇敢地闯出去，说不定你看到的不仅仅有危险，还有属于你自己更广阔的天空呢。”
屠芙心头猛地一震。
再对着墨枫的眼神时，眼眸里的情绪完全变了另外一个颜色。
“你……”
“屠芙小姐回去好好想一想吧。我也就是分享一个小故事给你。”
屠芙牵强的扯着一个微笑。
“谢谢，我会好好想想的。”
车子又行驶一会儿后缓缓底下。马车外的人呼唤她的名字：“屠老板，王府到了。”
她跟墨枫到了分别的时候，临行前，墨枫还在有意无意地暗示她：“屠小姐，日后如果有需要的时候千万不要嫌麻烦，我墨枫都会给予援助的。”
屠芙用力点头，由衷感谢。
挥挥手，她提着裙摆缓缓地走入王府。走进王府的那扇门后，心还是完全提着，丝毫不觉得放松。她刚刚回忆着墨枫跟她说的那番话，背脊都浸出一层冷汗。
她抬头望着王府，仔细打量着周围的陈设。这里每一样都是她最熟悉不过的了，里面有许多她的回忆。从一开始的陌生到开心知足。
她是不是有点太开心了？完全沉浸在这里面，就如同她的……小三寸地？
她叹气。
刚走进客厅，就见到居坐在正位上的西陵爵。遇见时，屠芙微微一愣，但又很快地恢复过来。她就隐约地有预感，她跟西陵爵今天一定会以着某种方式相遇的。
“王爷。”她唤道，上前作揖。主动地跟西陵爵打起招呼。“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在客厅？往常这个时候你不都在书房吗？”
西陵爵缓缓抬头，一对上就见着脸色铁青。完全就是一副心情不悦的模样。
“那你呢？为什么这么晚才归府？”
屠芙耸肩，“我啊，我去处理酒楼的生意了。最近生意越来越好，我就不得不每天跑过去帮忙。”
“你确定？”
“确定啊。”
多少是听出语气里的变化，屠芙从茶杯里面移开目光，问西陵爵：“王爷是想跟我说什么吗？直接说就好了，不用那么隐晦。”
西陵爵咬着牙，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你说谎。”他说，“我今日去酒楼了，门紧紧闭着的。你根本就没有去酒楼，你骗我。”
屠芙心莫名空了一下，手上的动作同时一顿。
“我没有啊。”她辩解道：“我的确是处理酒楼的生意了，只不过人不在酒楼里面。今天是皇城里商会聚会，我第一次参加。能够遇见皇城里许多的老板，找合作机会去了。王爷如果不相信我的话，你可以去问问阿成。我今天不是一个人去参加的。”
“那回来呢？回来的时候送你的人是谁？你怎么不把人给带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