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星月走向洛九尘:“天色不早了,回去吧!”
“嗯。”走出破庙,暗了一夜的云头突然破出一丝光亮,抬头一看,是月光。
回到九王府的时候,廊下的灯已全熄,萧羽和寒峭摸索着进了书房,他们知道,洛九尘还没睡,在等消息。进门还未说话,洛九尘就看出来了,一脸的灰败,问都不用问,只轻轻地道:“人跟丢了。”
萧羽和寒峭立即惭愧地低下头:“属下无能,请王爷责罚。”
“你们在我九王府当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韩三的本事,你们也见识过,之前都没有跟丢,这次跟丢了,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洛九尘起身,走向窗台,望着挂在空中的整轮圆月说道,“他们有具体的逃跑计划,包括逃跑路线都是提前定好的。”
否则,以他们两人的跟踪术,不可能还跟丢。
“这些天府上加强警戒,韩三一定会再回来救人的。”洛九尘留下这句话便步出书房。萧羽和寒峭相互看了眼,忙点头称是。
勉强睡了几个时辰,天就已大亮。
今日是和秦淑芬擂台赛。说是打擂台,其实是生死决战。白星月仍旧不太着急,慢悠悠的吃着早餐,离比赛还有半个时辰,她拿出那把玉光剑开始琢磨起来。
“你说,韩三师祖的那六件神器里所提到玉剑,是不是就是我这把?”昨晚她一直在想这个事,可惜没有答案,她有点后悔,为什么当时没有把玉剑的相关信息问得再清楚一点,这样她就可以确认这把剑到底是不是了。
“六件神器在三界大战时,除了暖金手套,其他都下落不明。雪龙鼎进了天顺皇宫,圆月弯刀在魔君手里,乾坤盘成了秦家的宝藏……”洛九尘分析了半天,他也有些拿不准,拿过她手中的剑,细细研究起来,“这剑柄是玉,剑身寒光如雪,确实不是普通之物。”
真是那六件神器里的玉剑也不一定。
洛九尘不知想到什么,眼睛细细地眯了一下,重新将剑举起来,一寸一寸地看着:“我之前听韩三说,他们炼器师都有一个习惯,会在打造的神器上烙下属于自己的标记,以此证明这件神器是自己所炼。”
他一边说一边取出那幅赤金手套,然后叫麒麟把他的乾坤盘拿了出来,两样东西整齐摆放在桌上,想找出端倪。洛麒麟整日把玩着乾坤盘,对乾坤盘太熟悉了,指着边缘处一角说道:“这盘子没其他特别的,就这儿有几道划痕。”
“我看看。”白星月忙拿起乾坤盘顺着他指着的地方看去,“果然有痕迹,像是字,又像是图标。”
说着便把盘子递给了洛九尘,那图标,她不认识,字就更不认识了。她对这个地方的字都研究得不是很透彻,何况这还是千年前刻下的,字体肯定更加古老,她不认识也正常,最重要的是,不想为难自己。
“是一个图标,上面是一团火焰,下面是一座莲盆。”洛九尘到底眼尖,一下子就给瞧出来了,“这种标记雕刻的方法很古老,很细致,若不仔细看,确实不容易发现。”
洛麒麟说它像划痕,其实真的很像。
“那你的赤金手套呢,找找,看看是不是有同样的标记?”白星月一边说着一边拿起自己的玉光剑。两人分头找了起来,洛麒麟探起脑袋,伸长脖子,主动加入白星月的队伍。
“在这里。”剑柄被龙纹所占,根本没地方刻别的。只能从剑身找,白星月顺着这个思路,果然在剑柄的下端处看到那个标记,和乾坤盘一模一样。
“我的也找到了。”洛九尘将手套重新放在桌上,指了指手腕站一根细金丝说道。
白星月此时的心情有点无法形容:“六件神器,我们就占了三样,这是什么运气。”
洛麒麟很自然地接过话:“自然是好运呗!”
“的确,就是好运。”不是好运,能得这么多神器。不是好运,能得灵宵战神的传承。不是好运,能得这么多神兽。白星月几乎可以想像他们去南阿以后所向披靡的景象了。
那一定热血沸腾。
“小姐,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出发了。”白露从外面进来,提醒时辰已到。
“知道了。”白星月起身,与洛九尘和麒麟各自将神器归放储物空间,然后步门而出。寒峭和萧羽已经备好了马车等在外面了,见到他们出来,忙把马车往前拉了拉。
“丫头。”白明风不知何时站在前面,见白星月要上马车,立马上前来。洛麒麟似往常一样扑进他怀里,亲昵地叫他外公。
“乖。”白明风摸了摸他软软的头发,看着白星月,嘴巴张了张,欲言又止。
他这样,分明又是替秦淑芬来求情的,白星月神色一冷,直接转过头,准备上马车。白明风支唔了半天,在她前脚抬起时终于开口:“好丫头,能不能不去?”
“你要是保证秦淑芬不会杀进九王府,我可以不去。”
关键得看秦淑芬肯不肯罢休,难不成她老爹还以为陪个老太婆干仗是一件很光彩的事么?
“那你就看在老爹的面上,让着她点儿,打伤她,打残她都行,就是留她一口气,能活着就好。”白明风始终记着那份恩,不还了,心里不踏实。
万一死在擂台上,他以后也没机会还,这是个事儿,会压在他心头一辈子。
白星月扭头看着他,说实话,即便了解他心里的想法,她还是不敢苟同。她总觉得秦淑芬给她老爹灌迷魂汤了,要不就是她老爹鬼迷心窍了,否则怎么这般维护。
从前不管什么事,她老爹都是以她为中心啊!
什么时候心里有过别人。
“成么,闺女?”白明风的眼里竟起了一丝哀求之色。短短几日,他苍老了。看得出来,他很困扰,到底是自己的爹,白星月的心忽然就软了,“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