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手对决,本就不需要太多花俏的招术,一招,便能比出高低来。他们心性孤傲,干脆果断,与那种实力低,偏还不认输,喜欢死缠烂打的截然不同,他们骨子里流淌的血都比人高一等。
莫仇说完,向空中一跃,如鲤鱼出跳,将手中折扇扔了出去,直击洛九尘。
扇叶打开,如把锋利的剑,可开山劈地,威力无穷。洛九尘被巨风吹得白衣翩跹,猎猎作响,一头墨发,临空飞扬。他腾空而起,单手指天,再掐一诀,无数剑风从指尖而出,铺天盖地的落下。
“当……”
无剑胜有剑,器刃碰撞的声音,磨擦着每个人的耳朵,令人头皮发麻。
“我输了。”莫仇的扇子落在地上,有一道被剑风划开的划痕,他拾起来,一派潇洒道,“九王殿下果然厉害,居然破了我的遮云扇。”
遮云扇不是普通的扇子,而是一件低阶法器,威力不亚于寒峭手中的降魔法杖。
“只要有灵石,遮云扇还是可以修补的。”洛九尘拱手,抱歉道。他也是现在才知道,这是件法器。但即是法器,损坏了,都可以用灵石修补。
他立马想到韩三,他是炼器师,法器还在神器之下,这个应该难不倒他。
但韩三的身份,他现在起了疑心,不好提出要把这扇子带回去替莫仇修补的话。
这时,另一个擂台上传来一道劲浪。洛风已将剩下两个域源境后期解决掉了,这劲浪便是从最左边的擂台传来的,白星月和蓝婷燕正挥舞着手中的剑,打得如火如荼。
“你就是九尘放在心尖上寻了五年之久的女子?”蓝婷燕手持软剑,唰唰几下,眨眼的功夫便接下数招。
白星月是后来练的剑法,虽然时间不长,但她天生就是习武的料子没办法,一套剑法也是耍的虎虎生风。
“那是过去式了,现在你把他勾走,还讲这些做甚,埋汰我吗?”
“什么叫勾走,你好歹是大家千金,说话别这么难听!”
“嫌我说话难听,那你别做难看的事啊,明知他有妻有儿,还巴着贴上去,怎么,这么想给人当后娘啊?”
“你……”
两人斗架是假,斗嘴才是真。
可放眼整个天顺,谁又是白星月的对手。蓝婷燕说不过,一腔怒火全寄予剑上,源力不断输出,剑芒大涨。
终于来真格的了!
白星月冷笑,松开手,软剑横在空中,两指在剑柄一指,一道火光附于剑上。
“去。”
轻喝一声,软剑如流星般向对面刺去。
一红一白,两道剑光相撞,如在空中开了一道巨缝。
“砰。”
火光将那道剑芒从中刺开,顿时白光四溅,如散开的烟花,绚烂绽放。
蓝婷燕往后小退了两步,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软剑被刺成数瓣,如剑尖开了朵莲花一般。
“我竟输了!”
“是的,你输了。”
白星月召回剑,发现剑身有些弯曲。
显然,她赢得并不轻松,蓝婷燕输的也并不是很狼狈!
本身实力就相当,有这个结果,也在预料之中。
康武上台,报出三甲名单。
结果很明显了,第一名是洛九尘,第二名应该是洛风,白星月居第三。
但这个结果并不公平,因为在场的人都知道,枫城的少城主也是天源境。
他一个天源境若拍不到名次,那白星月的第三名就无法服众!
为免去这种争议,洛夜起身,清了清嗓门道:“朕惜才,不愿埋没大家,让你们白跑一趟,朕宣布,莫仇和洛风并列第二,另外此次大赛,前五名都可进入墟灵碑!”
如此,不仅蓝婷燕有机会到墟灵碑一悟,最后一个与洛风对决的域源境后期选手亦有幸到墟灵碑一观。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一下子全部沸腾了,谁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结果。而洛夜之所以会打破规则,实在是自己也急了。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魔族入侵青城的的事,若真有一日,三界要开战,天顺的百姓也好,还是异国的子民出罢,只要能齐心合抵御外敌,谁进墟灵碑都一样。
只要得到灵宵战神的传承,便能拯救整个东皇神州。
这本也就是举办百城大赛最开始的初衷。
“九王殿下,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墟灵碑之行,我们还会再见。”莫仇拱手,开口便笑。洛九尘以为,他是一个极有风度的人。
输,输得起,赢,也无所谓。
至少他表面是这样。
洛九尘笑着道:“那先预祝莫少城主心想事成。”
“同祝,同祝。”
墟灵碑开启,定在三日之后。
秦桑桑在骁王府为洛风开了庆功宴,但得知白星月要与他同行,一张脸立马就沉了下来:“殿下,白星月不过一个域源境后期,她怎么有资格进墟灵碑?”
“不过一个域源境后期?”洛风听到这话,不觉好笑,“秦小姐,你不过一个给本王看看?”
同龄当中,似白星月这样的,在天顺,哪怕是整个东皇都找不到第二个。
当然了,蓝婷燕算是一个。可是她自小就开始修炼,二十多年来,从不间断。人家白星月中间可足足停了七八年。七八年的光阴足以拉开同辈同阶很长一段距离。
有些人终极一生也赶不上。
但白星月愣是将这七八年补回来了,而且,还远远超出同辈。
这样的天赋,世间有几个?
秦桑桑居然把话说得这样轻巧。莫说源力修为了,就是炼丹,她与白星月也隔着她几座山。
“殿下……”秦桑桑脸上有些挂不住,好歹,她刚助他入墟灵碑,怎么可以这样说她。难道在他眼里,她就如此不堪?
“秦桑桑,你知道你为何输得这样惨吗?”洛风从前只是觉得她愚蠢,现在还发现她无知,自大。明明处处不如白星月,却处处要与人攀比。
真不是他给她找不痛快,是她自己要自虐。
“人贵有自知之明,但你没有。”
若是知道自己不足,迎头赶上便是,偏偏她是一个不会自省的人,这样的人,放在哪儿, 都是招人嫌的。
秦淑芬正好要去药房取一味药,路经前院,听到这话,气不打一处来:“好一个人贵有自知之明,骁王殿下,越级丹你吃了才几天,这么快就想过河拆桥,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