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符扔出。
“嗤……”的一阵声音像是配合着山林响起的一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声音,随后那巨大的爆裂从阵符所击中的物体上爆炸开来,巨大的爆炸就像是被放进了无声电影中,只能看到一阵激烈的爆裂波纹。
忽地,五张扔出去的阵符陡然化作笼囚笼一般的罩子将那一处完全罩在当中,随即周围散乱爆裂再度冲开了这阵波纹,犹如快速冲击的水波般,冲击在周围。
随着这爆裂声响起,周围却是根本连声音都没有一点,而后那爆裂声落下的瞬间,无数绿色枝蔓爆裂而出,缠上了不知道什么东西。姜九章没有着急去看,而是重新打出一道阵符,将那团绿油油围住的东西照亮。
一条蛇?
姜九章看着弯弯曲曲被缠绕在枝蔓中的东西,皱起了眉。他不相信跟在自己身后的东西,看着自己那股充满冰冷和窥探感的视线就是这么一个东西,尽管这蛇非常巨大,看起来也凶猛无比,却也还没有到能够让他感到危险的地步。
而且周围所有的声音都还没有回来,世界还是一片沉寂。没有放开那条蛇,姜九章疑惑着将自己的脚步收了回去。
那道一直让他感到冰冷的视线不在了。随着这道视线的离去,整个山林的一切都好像重新回到了现实,虫鸣鸟叫,一片嘈杂。
水流声从旁边传来,到处都是一片宁静,有鸟儿在夜晚猎食,响起凄厉的叫声,魔兽好似都陷入了沉睡,但也有些凶残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像是在回应着什么。
叹了一口气,姜九章摇摇头,这视线消失,想再进行一次追踪是肯定不行了,而且这个视线的主人一定非常厉害,姜九章觉得自己在他眼里恐怕就是个蝼蚁。
一个蝼蚁的命当然不重要,如果再继续激怒他,恐怕这人就不一定放过自己了。内心有些不甘,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姜九章决定还是静观其变来得靠谱。
重新朝胡雪宛的方向走回去,既然那种视线不存在了,他也没有再深入的必要,而且密地中危险重重,没有必要再多此一举,平添争端。
等他刚刚离开,他原来站的地方出现了一道人影,而后那人像是愉悦般笑了一声,身影一闪,便已经出现在了那条巨蟒身边,而后伸手落在了那枝蔓之上。
也许是因为受到了刺激,那枝蔓快速游动起来,朝人影缠来,然而只不过缠上手腕,那枝蔓便轰然碎裂,被震成了细碎的渣渣。那人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扩大,随后抓起被困在藤蔓中的大蛇,转眼便已消失了踪迹。
等男人走后没多久,姜九章又重新出现在束缚住那条蛇的地方,检查着被震得粉碎无法感知气息的藤蔓,最终摇头叹息。
等彻底断了联系,完全失去了那人的踪迹,姜九章才略微遗憾般叹息了一声。这是他这么久以来遇到的非常棘手的一个人,不知道他的目的,也根本找不到人,甚至就连他那些可以困住原王级别魔兽的阵法都没有任何作用,他甚至不怀疑,要是他方才还停留在那里,可能不会抓住这个人,反而会给自己带来不可忽视的损伤。
至少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而这个人的目的可能也很简单,给他增添心理负担,让他接下来的行程受到影响。想通了这点,姜九章再也不去关注这个人的踪迹,只想早点让胡雪宛去传承之地,而他则在这里面找个地方度雷劫。
因着这段时间的蛰伏,加上密地浓烈的原气,他觉得自己的修为又提升了好多,加上他因为习惯时时刻刻都在运转的原气,几乎没有任何意外的,在出去之前,他就已经可以度雷劫了。
恐怕在这之前还需要躲过这段巨人族密地探查期。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他几乎觉得自己有些要压不住自己的修为了。
心念一动,他重新给自己加了一道阵符,缓缓将那因为遇到了高手所带起的战栗感和兴奋感压下去,要是继续这么被牵制,他怕是还没将胡雪宛送出去就会率先因为突破暴露了。
姜九章这头重新压制了修为之后,整片天空都仿佛带上了几分暗沉,头顶一片阴云密布,带起阵阵强劲的风,吹得人有些睁不开眼睛,姜九章看着突然变化的天空,心中响起了一丝警惕,然而不过短暂的一瞬,周围好似重新恢复了正常,风也停了,月光悄悄露出,带着几分清冷和寒意。
仿佛是经历了一阵叹息,而后再也不见那紧随的视线。
姜九章莫名松了一口气,而出现在云端的人则是低低笑了起来。他原本以为这个被他看中的小家伙会因为密地里满地的宝贝有贪婪之心,而且单就一座晶石矿脉,就足够让人眼红了,然而这个小家伙竟然只选了最为精华的一部分,甚至为了这一部分还不惜给整个矿脉增添了不少的原气聚集,真是让人意外。
而更让他意外的是,这个小家伙竟然能感受到他的关注。
还这是意外的让人觉得有些兴味。他目光淡淡,随后将身形完全融入了这片云层当中,就像是天空陡然带来的变化,周围的景色变换来去,最后那天空之下的境地变成了一片虚无,就像是移山填海,万物变迁,最终回归了原始的形态,而后那人轻笑了一声,仿佛是在为谁轻声絮语:“这样,可就得看造化了。我很好奇,你的心魔会是什么。”
随着一切变化,周围好似变换了起来,又好像什么都没变,姜九章盯着那片幽深的天空,那轮奇异的圆月,最终皱了皱眉,不再去继续管心头一闪而过的意动。
他方才竟然在心底想了萧瑾的样子,真是让他觉得可怕。
他与萧瑾之间什么时候已经亲密到了可以随便想想就能出现在脑海的地步了?虽然这般压制住了心头所想,但他的想法一出现,那头被想的人便有了感应般想要做出回应,然而却被另一只手给压制了下去。
“这可不行,我还没玩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