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鱼岛,顾名思义,岛上的原住民都是人鱼族,虽然同属于水族,人鱼族比之海妖族与人族要更亲近一些,因岛上建筑林立,街道干净整洁,加上以水上贸易为主,所以这座岛屿看起来比中海港口更加繁华。来往船只也基本上会选择在这座岛屿停留,感受一番水上世界的奇妙。
人鱼族突破原气士时同样有一次重塑身体的机会,不过与其他种族不同,他们除可以选择男女性别外,还能在人形和人体鱼神的人鱼中自由转换,当然,前提条件是水域充足,因此人鱼族几乎一生都临海而居,就算是去五大学院学习,他们的宿舍也会是包围在水域之中,看起来像是与其他种族格格不入,但却是他们生命的保障。
这也造就了虽然亓原大陆经历了各族的战争,但水族却依旧与各大种族十分和谐的原因。
四大海域如此宽广,水族的世界其他种族不便参与。
人鱼岛离中海港口很近,但因为乘坐的是观光船,他们的行程要比其他人更慢一些,到达岛上时天已经擦黑,整座岛屿上亮起晶莹的光晕,像是天空的繁星。建筑用岩石建造,看起来十分坚固,又因为人鱼族天生的艺术特性,因此整座岛屿上的建筑都显得格外有童心。
水母模样的,章鱼模样的,海胆模样的……应有尽有,看得姜九章一阵唏嘘。他们上岛之后,走了一段沿海建造的岩石通道,便进入了岛内。但接下来的行程并不是靠脚或是马车,而是停靠在通道尽头的淡水码头的船。
因为水域分布广阔,因此岛内的交通依旧是船行,不过这些船就要小巧轻便得多,掌舵的都是人鱼族,有原气师,也有普通的人鱼族,来往接送这些上岛的游览者,也成为他们的主要收入之一。
姜九章视线落在普通人鱼身上,他们人身鱼尾,身体坐在船上,鱼尾则放在船舶中专门留出的空心中,鱼尾在水中摇摆,便能将船推动。此刻他们排着队迎接上岸的客人,所以有很多在后面等候的人鱼趁着空档在清理鳞片上的水草,这副场景来过的人已经见怪不怪,但对姜九章这种刚出门的“土包子”来说,简直就是奇观了。
就算见过了会飞的鱼,会说话的仙鹤,会撒娇的老树,但他依旧惊叹于这个世界的奇异。在翻阅生物志时他便觉得亓原大陆神奇而充满危险,也看过人鱼族在生物志上的图像,但亲自验证时,他才觉得自己那埋在心底的探索和好奇都被勾了起来。
探索这个世界也是心中的一个愿望,但探索之前,必须低调。
也许是他盯着人家看得有些久,人鱼族中一些敏感的便朝岸上看来,似乎在看是谁这么不懂事,不知道盯着人家的鱼尾不放便意味着要跟人家亲密的吗?
此时肖家才仿佛回味过来自己忘了跟这位公子说忌讳,他伸手就要去拍姜九章的肩膀,但姜九章比他反应更快,在他手掌落下时,便已经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自己的身体,同时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肖家手掌拍空,但他也混不在意,因为在姜九章侧身后,便轮到他们上船了。虽然如此,这提醒还是不能落下!
“公子,不要盯着他们的鱼尾看。”肖家小声在姜九章耳边说道。
姜九章庆幸自己撤回了身上的阵法,不然就按肖家这性格,这小伙子早就知道死了多少遍了。
“我知道,方才只是太过惊叹,忘记了。”姜九章点头,便随着人鱼的指引上船,而后他坐在船上,看着人鱼在那空隙中坐好,船便朝着城中快速驶入。
码头两边除了瞭望楼以外没有任何建筑,两边的茂盛的树林,周围的深不见底的水域,他们的船有序行进在各种船舶之间,经过了进城的第一道桥。
“这座桥后,就是真正的人鱼岛内部了。人鱼岛分东南西北四大城市,四城都以清水河为分界线,清水河的发源便在外面进来时的海西山脉中。”肖家坐在船上一边指着旁边的山脉,一边给姜九章介绍。
等过了第一桥,水面便拥挤起来,而入眼的建筑也更加完整。如果在上岛时只是看到个大概,那入岛之后,这里的一切便仿佛都在眼前。
清水河属于内河,但因为海西山脉的雄伟,这条河在河口处分裂成三条大河,而整座人鱼岛便被这三条大河分成了四部分,变成了四座城市。
为了区分清水河的分支,这三条河分别被叫做东河、西河和南河,而载着他们进入的这条河则是西河。
“我们要去的是南城,现在要先去登记处拿取号牌缴费,三天后如果不想离开,便要再到登记处续费续时。”
姜九章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等人鱼的船带他们去登完记,送他们入驻酒楼,他们才算是在这人鱼岛中得了个暂时的安定。
夜晚的海风吹着咸腥的气息蔓延在整座岛屿,姜九章站在窗边看着灯火辉煌的城市,忽地一阵感慨。
此生,择一人在这样的地方生活也算是一种享受。他忽地想起自己的爱好,就觉得这种携爱人一起的情况太过缥缈。脑中忽然晃过一个身影,姜九章忽地有些愣神,直到酒楼外响起“噗通”的水响,他才恍然清醒过来,摇了摇头。
关上窗户坐在床上,姜九章静下心来开始今日的修炼。
只是他没有发现,在他脑海泛起那一丝念头的时候,他身上的金色光晕出现了一瞬,而后像是被风吹散一般,消失无踪。
但随后,姜九章便像是陷入沉睡一般,身体朝床上倒去。
一双有力的手将他的身体扶住,站在姜九章面前的人将他轻轻放在床上,还细心地给他盖上了被子。随后,这个人就这样蹲在姜九章床边,默默盯着他的脸看,似乎觉得不够,还伸出手描摹了一遍他的眉眼。
睡梦中的姜九章似有所感,但这人在他额间一点,他便睡得人事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