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宇第一次见到魏无忧流眼泪。
就跟她以往假哭时那样“哇哇”大哭的样子,然后眼泪也噗嗤噗嗤的往下掉着。
一边哭嘴上还抽嗒的骂着洛霄,“他逞什么能啊,我都让他不要去了,他……他非要去,他要是死了……我非笑死他不可……”
“……”
两人看着一边哭还一边骂着洛霄的魏无忧,又是无奈又是心疼的。
“公主,你别哭了,王爷肯定没有事的。”绾儿赶紧宽慰着。
魏无忧的眼泪丝毫没有止住,好像还越发的委屈了,“我才不管他呢,我这是在哭我自己。”
若是洛霄出了什么事,虽然跟魏无忧有些关系,但是主要责任自然也不会事因为魏无忧的。
白宇被她哭的心烦意乱的,但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想了想,好像是下了某种决心般,“公主你别哭了,我有办法找到王爷。”
“真的吗?”魏无忧脸上还挂着眼泪,但已经稍稍的止住了。
他看了眼魏无忧身边的绾儿,欲言又止的样子。
绾儿在宫中待了多年,眼力自然了得,“公子的药应该快好了,奴婢先去看看。”
说完,便向外走了出去。
屋内一下就只剩下两个人了,白宇从怀中掏出了一枚令牌,然后递给了一边的魏无忧。
那是一块白玉雕就的令牌,上面有这繁复的花纹,但是没有任何的文字,只是在令牌的最下端有一个形状奇怪的孔。
魏无忧一只手擦着眼泪,一只手捏着手中的令牌,“这是什么啊。”
“公主,你之前不是见过殷素茹姑娘吗。”
见魏无忧点了点头,白宇继续说道:“您拿着这块令牌去找她,然后让他们帮忙去找王爷便可以了。”
“哦哦。”魏无忧乖巧的应下。
白宇:“令牌你收好,断不可让外面的人看到。”
魏无忧把玩着手中的令牌,闻声,还是点了点头。
等魏无忧坐到殷素茹的房间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殷素茹为她端出了茶水和糕点,语笑嫣然,“公主怎么想到今日到我这来了。”
没有时间和她寒暄,魏无忧直奔主题道:“洛霄不见了,你能帮我找到他吗。”
殷素茹倒着茶水的手顿了顿,转瞬却又神色如初道:“王爷不在,自有他的去处,公主不妨静待些许时日,等王爷想出来的时候自然就出现了。”
“不是,你们还不知道吧,父皇有意封锁了消息……”
等魏无忧将大致的过程说完之后,房间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即然皇上已派人寻找,公主有何必来找我,我就是一个青楼女子罢了。”殷素茹的表情依旧未变。
闻言,魏无忧掏出了之前白宇给她的那枚令牌,然后递了过去,“若是有这个呢……”
殷素茹闻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桌面上的那枚令牌,表情瞬变。
“掬天令牌!”殷素茹当即单膝跪地行礼。
魏无忧在心中默默的沉吟着她刚刚念出的几个字,然后再看向桌面上静静躺着的那枚令牌,若有所思的样子。
出了百花楼,魏无忧却没有回宫而是去了洛霄的郢王府。
坐在马车上,魏无忧把玩着手中的令牌,心中疑惑更盛。
什么样的组织能够放话半日内找到朝廷三日内都找不到的人,而又是什么样的人能号令这样的组织呢。
掬天令牌,掬天楼!
想到之前夜游护城河那次,大家谈论的关于掬天楼的传闻,魏无忧看着手中的令牌,心中巨震。
郢王府的管事是认识魏无忧的,见她今日以公主仪仗出现,更是丝毫都不敢倦怠的迎了上去。
“公主驾到,有失远迎,您里面请。”
魏无忧:“不用管我,也不需要招待,命整个王府的人,今日不可接近听竹阁。”
“是。”管事连连应道。
之前他试探性的私下问过白宇,魏无忧是何人,白宇当时只是吩咐说,见到公主如见王爷本人。
所以闻言,哪敢有片刻的怠慢,一边将她往门里面迎,一面问着魏无忧有没有什么需要的。
最后,魏无忧坐在听竹阁中的时候,也就要了一盘点心和一壶茶,独自对着遮天的竹林发起来呆。
其实洛霄一开始出事她是挺着急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更是越想越着急,到最后发现自己无能无力的时候,她就放弃了。
因为她认清了自己什么都没有办法做的事实,而这种认知让她只能选择安静的等待。
直到白宇醒来时的问话,她将所有的情绪都赖到了洛霄的身上,好像这样就能好过一些。
但她没法骗自己,要不是她,他就不会受伤了,要不是她,他也不会跟轩辕怀宇打起来的。
唉……如今再想这些也没有意义了。
正当魏无忧食不知味的拿着块糕点吃着的时候,背后的门突然间被打开了。
她的身体下意识的僵了僵,然后便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的戏谑,“你倒是挺逍遥啊。”
魏无忧瞬间反应了过来,猛的回头,却发现那个熟悉的黑色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正站在那看着她。
一时间,魏无忧心绪复杂,多日的担忧和苦闷,到了嘴巴竟是一句:“洛霄,你个混蛋。”
没一会,她哇的一下,哭了出来。
洛霄看着她极其孩子气的哭法,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正准备开口劝解的时候。
话还未出,“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魏无忧被吓的立马止住了哭声,随即跑过去察看他的情况。
“你,你没事吧,我这就给你叫御医。”说着便想往外走。
看着她慌乱的连挂在眼角的泪水都没来得及擦,洛霄心中柔软一片。
他拉住了她的手腕道:“现在还不能叫御医生。”
来不及细想他话中的深意,他说不让她便真的没有多做坚持。
“那我先扶你进去休息吧。”魏无忧眼巴巴的看着他道。
洛霄闻言微微的勾了勾嘴角,抬手去拭她挂在眼角的那滴泪,“哭起来,真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