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魏无忧的状态好了很多,月嵬也才真的放下心来。
他知道魏无忧并不喜欢生活在权利的中心,却见她和洛霄还没有离开的意思,不禁好奇起他们今后的打算。
“眼下时局也算稳定,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个,魏无忧脸上有着微微的愁色。
“我们之前也是约好去四海云游的,但是眼下新帝登基,尚且年幼,洛霄的身份就没有那么容易脱身了。”
她虽然没有细说这中间的厉害关系,但以月嵬的才智多少也能想见。
“其实这件事情并不难办。”月嵬淡淡的回道。
闻言,魏无忧的脸上不禁扬起了好奇的神色,一副愿闻其详的样子。
月嵬:“新帝害怕洛霄功高盖主有篡位之嫌,但是沧渊却需要洛霄战神的名号震慑他国。”
这便是现在最大的问题所在,但在月嵬看来并不是没有办法解决的。
他看着庭院树枝上站着的小鸟,声音悠悠的继续说道:“洛霄大可当个挂名的王爷,放出巡视的名头出去便可。”
这样的话,沧渊依旧还有战神,却因为远离朝堂而规避了新帝的猜疑。
一举两得。
魏无忧一脸惊喜的看着对面的月嵬,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崇拜。
“月哥哥,你真是太聪明了,你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啊。”
听她夸张的夸奖语气,月嵬淡淡勾了勾嘴角,“你家王爷怕是早就想好了脱身之法,如今正四下安排之后的事情罢了。”
他不相信,以洛霄的机智,脱身这种事情会难住他,如今没有离开,肯定是还有其他的事情在处理当中了。
这句话也让魏无忧想起了之前洛霄说的,他自有办法,一时间心中大定。
两人坐在院中聊了好一阵子,魏无忧也问了月嵬今后的计划。
他说他准备将歃血盟中的家眷彻底的安排好后,也会出去走走,至于去什么地方如今还没有想好。
但两人约好了保持通信,以后想见的时候依旧能够见到的。
送走了月嵬,魏无忧的心情特别的好,她坐在轮椅上,看着远去的一白一红两个身影,竟久久的没有收回目光。
想到月嵬的经历和过去的种种,再想想如今他能去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魏无忧竟觉得有些如坠梦中的恍惚。
他们都曾都在命运的漩涡中苦苦挣扎,也曾在快要绝望的时候心生厌倦,但是还好,还好……
人生有很多条路,不管是在逆境还是顺境,走下去才知道未来的路啊。
魏无忧真心希望,世间之人不管何时不要输掉勇气,也不要输给命运的悲剧,就像月嵬这样。
见魏无忧已经坐了很久了,白宇不禁轻声唤道:“王妃,我们进去吧。”
“嗯。”魏无忧收回了目光,随即好像想到了什么,对着推着轮椅的白宇说道:“我们也要开始做点准备了。”
周游说来简单,但是有了之前巡境的经验,魏无忧觉得还是有很多事情需要妥善的处理一下的。
首先第一步,那就是钱。
所谓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魏无忧作为王妃,这可能是第一次盘查王府的财务情况。
她有点不解的指着面前的基本账簿不解道:“我不是说要所有的银两情况吗,怎么就这点?”
在她的想象中,不说十几箱,也不会就这十几本这么少吧。
一边的管事解释道:“王妃有所不知,王爷的开销都是朝廷另算的,并不在王府内管理,这十几本不过是王爷手上的资产罢了,所以并不多。”
魏无忧随手翻了几下,有嫌弃的样子,“那我问问这些要是全卖了,能值多少钱呢。”
看着个样子,魏无忧也不是太做指望了。
管家闻言一愣,在心中微微的盘算了一圈,如实的回道:“估计能卖个几百万两吧。”
“多少?”魏无忧怀疑自己的耳朵有点问题,重新问了一边。
管家怕自己说的不准,话语中留了些余地,“老奴也只是估计,若是王妃需要的话,我可以找人专门核算一下。”
“那你尽快找人来算算,回我一个具体的数字。”
管家躬身颔首,在心中记下了。
白宇推着魏无忧往回走的时候,路过花园,正好遇上的了从外面回来的洛霄。
“哟,好巧啊,夫君回来的挺早啊。”
事情做完了,他刚好回来了。
洛霄见她精神不错,心情也很不错的样子,“你这是去去干嘛了?”
“清了清府上的钱财。”魏无忧如实的回道。
“清这个干嘛?”洛霄从来不知道她还有这份心思。
魏无忧:“我们要出去云游,当然是需要些钱财的,我准备把不需要的都卖了,一部分我们自己留着路上用,还有一部分就捐给战后的孤寡。”
听着她的打算,洛霄赞同的嗯了一声,她想怎样都是可以的。
当然,魏无忧也把月嵬给他们的建议告诉了洛霄。
洛霄意味不明的勾了勾嘴角,“你的这个哥哥,果然是个聪明人。”
他很少夸人,所以听上去有几分的稀奇。
魏无忧闻言,却是浅浅的跟着笑了笑。
就这样,洛霄继续处理着手上的事情,魏无忧则在家中进一步的盘算着资产的变卖和王府的安排。
而这几天沧渊的街头巷尾谈论的最多的却是,郢王和郢王妃回来了。
好像神兵天降一般,大家对于他们的意图多有揣测,但百姓更多的便是开心和心安了。
魏无忧的身体在苏清清贺月嵬的帮忙下,身体明显已经好了很多,轮椅在坐了一周之后,基本上便已经闲置了。
但魏无忧的脚一好,去的最多的便是洛逸之和崔府了。
几乎是三点一线,只要一有空她便去洛逸之的府上各种激将,然后便是去崔府上软磨硬泡,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天,魏无忧又坐在了崔家的正厅里跟崔婉婉聊天。
崔婉婉见她的样子,颇有几分无奈又好笑的模样,“王妃,我知道你是好意,但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你这般也是没用的。”
魏无忧:“你既然不讨厌逸之,这两年相处的也很好,到底还差什点啥呢。”
最近她还是套了不少消息的,她觉得这两人还是靠谱的。
崔婉婉虽然是个武将,但毕竟还是女孩子,见她问的直接,不由脸颊微红,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见她这个反应,魏无忧加了把劲道:“你换个角度想想,你跟逸之知根知底而且还有感情基础,那你若是换个人呢,你说不定就要接受盲婚盲嫁了。”
在古代,这样的事情很是普遍,即便是贵族也是如此。
崔婉婉还是不说话,主要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正在魏无忧准备再加把劲的时候,一边的管家却进来汇报说是洛逸之求见。
这个时候,他怎么来了,只是既然已经来了,那刚好。
崔婉婉让管家将人迎了进来。
刚好他来了,也能帮她劝劝魏无忧,她实在不是说不过魏无忧,洛逸之是她的好友,两人应该还是比较好说话的吧。
洛逸之跟着管家进来的时候,魏无忧依旧没有放弃对崔婉婉的灵魂追问。
那架势跟逼婚都快差不多了。
“魏无忧!”洛逸之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
魏无忧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转头斜斜的瞟了他眼,“干嘛,没看正说事呢。”
“说什么?谁要你说了,你现在就跟我回去。”洛逸之上前将她从位置上拉了起来,二话不说就准备往外走。
魏无忧哪里肯干,死活拉着自己的椅子就是不走。
“事情还没说完呢,我不走。”
洛逸之伸手去扣她抓着椅子的指头,两人来开架势,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
“跟我回去,以后不准来骚扰人家了。”洛逸之不放弃道。
魏无忧:“白宇,白宇哥哥,快来帮我。”
因为谈的是女儿家的私事,所以白宇只是在屋外候着,闻声,赶紧的走了进来。
他下意识的就去扒拉着洛逸之的手,想要从中帮助魏无忧脱困。
一时间,大厅上乱做一团。
崔婉婉在一边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正当左右为难之际。
洛逸之却突然松开了手,一脸复杂的看着一边还死死抱着椅子,一脸防备的魏无忧。
“算我求你,跟我回去。”
洛逸之浅笑着,但却掩盖不住眼中的失落,“我早便知道,有些事情就是强求不得的,我知道她心中没有我,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他说的很平静,好像早就预想到一般,而正是因为这种平静,让在场两人神色皆是一默。
魏无忧想了想,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看了眼身边垂眸不语的崔婉婉,没有说话了,认命的站在了洛逸之的身边,准备跟他走来。
难道是她看走眼了吗,不应该啊。
两人正准备往外走的时候,身后一个清越的声音却传了过来,“等等,你没有求过,怎知就是强求。”
闻言,两人巨震,转头看向了身后的崔婉婉。
洛逸之起先呆滞了半天没有反应过来,转瞬已是一脸的狂喜。